人们维护规则,大多因为他们是某种规则的受益者。曾经的夏油杰也尊敬着咒术界的总监部,直到他遇到加藤次郎,秋元监督,禅院……加茂……
太多的事改变了他,说到底,还是花京院典明,一切的改变因他而起。
他早早的意识到,花京院的性格与自己有极为相似的部分,而在相处的过程中,夏油杰认为对方身上有一种“完全体”的沉稳。
就好像生死之后,他已行至路的尽头,身怀觉悟,从此对所有事都游刃有余。
受益者从来不是维护规则的人,而是利用规则的那个。
在拍卖场的后台,夏油杰意识到,他的行动必须如同赌局中的花京院一样,他不能在拍卖场的规则里行事。
他的觉悟,就是他所拥有的实力。
实力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夏油杰速通了分赃中的拍卖场,而花京院召来帮手,速通了他们想要讨价还价的硬嘴。
他们不想听落败的恶人拿着在意的东西要挟自己。
卫星电话中,花京院只是稍做暗示,早人就明白了他们现在的情况,他在第一时间联系附近可召集的帮手向大致推算的方位赶路,自己这边则查明了已有情报:拍卖场的所有人都用的是假身份。
他们的团队专业,成熟,行踪料理得干净。
错失这次机会,他们短期内将再难追踪到这群人。
所以必须一击致命。
这个孩子不能留在船上。走出拍卖场后,难保不会有诅咒师想要杀人越货,而一旦战斗在船上发生,这艘船上的乘客们也会面临危险,泰坦尼克号的故事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吧。
夏油杰本意是带着孩子先上岸,将他交给早人联系到的帮手,再乘咒灵折返回船。
但他没有料到,拍卖会的人会抛下同伴,提前离场。
花京院典明追着他们,一同消失了。
心神不定的短暂时间里,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川尻早人大致测算了他的上岸时间,每隔三分钟给他打一次电话,直到手机上岸有了信号,他冷静地安排夏油杰与附近的帮手碰面。
法政大学,体育社团的海边特训,橄榄球部的王牌,替身使者东方仗助。
更凑巧的是,从附近海边渔村刚刚采风结束的岸边露伴也还没离开。
早人告诉夏油杰谨记三件事:
第一,花京院信号出现的第一时间,自己就会通知他,快点过去帮忙。
第二,小孩交给东方仗助可以绝对放心,但不要对东方仗助的发型进行任何负面评价。
第三,东方仗助和岸边露伴这二位的关系虽然不好,但关键时刻,还都算靠得住的伙伴。
东方仗助生气了:”敢贩卖人口真是一点都不GREAT啊。“
岸边露伴:“更不GREAT的是你帅气的飞机头乱了,打球的时候被人打到脑子了吧。”
东方仗助感觉自己的发型好像被夸了,又好像被骂了,左右脑互博起来。
心中焦虑的夏油杰:“……”这真的能靠得住吗?
早人:“……露伴老师,还请去帮帮红鹤先生,他正在为您追踪咒术界暗网拍卖会的素材。”
多么令人无法拒接的条件,有趣的场面,礼貌的请求帮助——他岸边露伴就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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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露伴一脸狂笑地翻开了几个人过去的经历与记忆。
他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这样的拍卖会已经办过超四十场,他们的梦想是做大做强,拍卖一切——究极梦想是在某天将五条悟都按在台上拍卖了。
夏油杰:“……”无语与无奈逐渐盖过愤怒。
这几个颇具信念感的垃圾,还真敢想啊。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花京院,有些懊恼。
花京院的嘴角有着呼吸器的压痕,在海水中被泡得全身湿透,此刻已经半干,不知道是如何寒冷。
能够提供合适温度的咒灵不多,岩浆胖海星体型不够大,而能够提供包裹感的咒灵手脚不干净。
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落在花京院肩头,花京院扬眸,发现少年已经离开,在诅咒师的面前拷问他有没有没穿过的衣物。
诅咒师在那疑神疑鬼,开始揣测花京院是不是什么隐藏的高层,值得夏油杰如此对待。
花京院忍不住笑起来。
他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走到诅咒师面前,与夏油杰并肩,安慰道:“我感觉还好。”
感觉还好就不会不将他的外套还回去了。夏油杰捏了捏手指,目光寒冷地又扫过那几个诅咒师。
几个人被咒灵和天堂之门硬控,逃也逃不掉,所思所想的一切都被翻阅,被降维打击到只剩绝望。
休息得差不多了,花京院接过边缘微微渗血的纸页。
“非常感谢露伴老师对我的帮助哦,希望这次的素材对您的创作有所帮助。”花京院笑眯眯。
岸边露伴撇撇嘴:“下次叫我来就好,不要叫那个筋肉怪人。”
“哈?——”东方仗助不满地探出头来。
小孩在他身上,好奇地摸他颈间摇晃的挂饰。男大学生赶紧回神,他单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将印着GUCCI纹样的银质识别牌塞到小孩手里。
东方仗助弯起眼睛,用额前暗蓝色的蓬松头发去顶小孩的额头:“是不是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