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错过了什么,崩溃的夏油杰一无所知。
想不到吧!五条悟真的打晕了自己!
五条悟:意不意外,开不开心!说不定会有膝枕!
夏油杰捏紧了拳头,然后放弃了殴打这个白痴。
总觉得装晕是瞒不过红鹤的,他非常敏锐。
“……”所以红鹤到底是怎么安置了自己啊?
夏油杰坐得道貌岸然,心中微微崩溃……有没有膝枕啊?
红鹤的面色什么都看不出,就像悟从来都不怎么看得出自己的细微变化。
这人好难搞啊!和自己一样的难搞程度!
夏油杰手肘支在盘起的腿上,目光中带着些微无奈。
最近都不怎么敢看他了,从前可以坦然地望着红鹤,现在看多了都怕对方发现。
他会轻易看穿自己的精心掩饰与不可言说。
第一场冬雪安静轻盈地落下,却在他的世界轰然作响。
糟糕……这不是要完蛋了吗……
手机的邮件提示音响起,少年弹身,坐到粉发的青年身侧。
“秋元给我们发了新的任务名单。”
“二级的产土神信仰咒灵,杜王町一级诅咒师手中的失窃咒物追回。”
二选一,这还用选吗?
五条悟扔掉手中的漫画,眼睛亮起来:“终于来点有趣的了!”
夏油杰的目光锁定在“杜王町”上,心跳加速。
“啊。”他说:“那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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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天空降下雨丝,海风的清爽拂在脸上。
夏油杰和红鹤站在杜王町的车站出口。
五条悟没有跟来。
在他满地撒泼的前一秒,红鹤对悟说,今天会有讨人厌的总监部橘子来视察高专,尤其重点检查高专中的反转术式拥有者。
家入硝子不一定会被刁难,但一定会被老橘子们恶心到。
他们将反转术式视作一个保命的好工具,而非一个人格独立的学生。
只有五条家的大少爷可以像邪恶比格一样平等霸凌所有老橘子,红鹤拜托他,在硝子成长到掌控所有人的生命之前,帮帮硝子得到喘息的空间吧。
五条悟只剩傻乐,拍着胸膛确保他不会让任何橘子欺负到自己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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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仙台市很像,但没怎么听说过的地方。这是夏油杰对杜王町的印象。
而红鹤站在这片土地的一刻,心脏仿佛被渗着血液的蛛丝勒紧,让他呼吸间都带着被牵引的,难言的痛苦。
他的目光游移,无意识地寻找着什么。
夏油杰严肃起来,他扶住红鹤的手臂,确认着他的状态。
车站外的公共电视上闪过黑白的雪花,雨雪天的信号传输被影响,本地新闻频道被跳转到国际快讯:“史比特瓦根财团公布今年财务报告……”
紫衣的高大身影一闪而过,又扭曲着随变换的频道消失——
“还好吗?”
红鹤慌乱的目光移到夏油杰脸上,少年的声音与触碰像是一个锚点,将风雪中寒冷彻骨的意识扯回少年身边。
“红鹤先生想起了什么吗?”他的身上诞出咒力,夏油杰想要吃掉。
“……失礼了。”红鹤抵了抵额角,“我在被这片土地牵引。”
“以完成你的任务为先吧……”红鹤平复着呼吸,喃喃着说出奇怪的话。
“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
他茫然懵懂道:“说不定,我会被某个熟人认出来。”
夏油杰完全放心不下红鹤现在的状态,甚至有些后悔没有自己先行调查,等查出些什么了再带红鹤前来。
放学时段的高中生闹哄哄地走过门外的街道,他接过前台的房卡,领着红鹤登上杜王町酒店的客梯。
“我要先接收这次的任务细节。”夏油杰用着这样的理由,不由分说地将红鹤塞到沙发里。
红鹤双手交叉,一言不发,垂眸望着楼下的杜王町街道。
夏油杰暗叹,指尖按动手机键盘,飞快阅读着秋元监督发来的消息。
诅咒师阿田良,曾在禅院家的“躯俱留队”担任咒术师职务,然而他贪图禅院家咒具库中的某件咒具,杀死同伴后带着咒具叛逃,目前具备准一级实力。
阿田良的术式为【满拿罗】,通过花型诅咒,有麻醉效果。
失窃的咒具名称保密,呈卷轴形态,无法被收入空间系术式或咒具,需要每天摄入“恐惧”的情绪,否则就要吸收持有人的鲜血。
他的任务是夺回失窃的咒具,捉拿阿田良。
如果一个人藏在人群中,他有千百种方式不暴露自己的影踪。但有了供养咒具的限制,诅咒师的行动就会变得有迹可循。
说来,像这样对储存条件有严格要求的咒具很稀少,大部分的咒具,包括特级,都没这么事多……
夏油杰将酒店房间桌上的杜王町地图展开。
杜王町东侧临海,小镇被南北走向的铁路贯穿,以他们到达的车站为中心,商圈,政府设施,医院,学校,民居,自西向东逐渐扩散稀疏,东侧的海边只有码头,农田,和水电基础设施。
如果他要制造恐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暴力压制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