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学医学科附属医院的咒灵祓除任务,横滨山手私立学校的咒物维护守卫任务。
二选一。
照旧都是一级的任务。
选吧。
救死扶伤的医院,和教书育人的学校。
号码拨出,被很快接起。秋元监督问这次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眉头紧皱:“选取其中的一个任务,另外的任务会被延后处理吗?”
医院或者学校的一级,无论哪一个都令人放心不下。
秋元监督给出了否定的答复。不会的,不会被延后处理。
无论五条悟和夏油杰选取了哪个任务,另一个任务就会被自动分发给另一位有足够资质的咒术师。
她说,别担心,能力范围内,我会确保您有机会能选取自己感兴趣的任务。
红鹤轻轻颔首。
夏油杰安下心来,他望向悟,悟做哪个都无所谓。
“……”夏油杰微微迟疑,目光锁定学校的那个。
.
虹龙把凑过来的一级二级咒灵们脑袋揪下来当糖豆嚼。
五条悟在一大群小学生里成为耍帅的孩子王,对着小孩分享的栗子蒙布朗大吃一口,让小孩忍不住抹眼泪,终于大哭。
秋元监督去校长办公室进行任务完成的交接事务,红鹤假装咒灵贴着老实的虹龙,正在好奇地揉搓虹龙厚实的鬃毛。
任务很轻松地完成了——但学校老师的任务增加了,他怒锤悟的白毛脑袋。
“嗷!杰你现在变得规矩好多!”
手机铃声响起,夏油杰看到号码,对着悟比出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走到教学楼后无人的花坛。
“喂,小子。”是UDI的中堂。
“您好。”有关红鹤的事,少年变得认真起来。
中堂系翻了个大白眼,指尖神经质般飞快拍着电脑桌。
“耍我是吧。”他动作一停,不爽道。
“诶?”夏油杰懵住。
哪里出错了?
“别说是近两年,就是近十年内,都没有这个人的死亡或者失踪报告。”
中堂系熬了将近一个月的大夜,将官方数据库这个年龄段的男性从头到尾翻了个遍。
他疲倦地靠在椅子上,闭眼捏住眉心,“没有调查许可,以我们的权限,只能查到十年以内的官方数据。”
“你要考虑几个可能性。”
夏油杰的心脏发沉。
追凶8年,手段用尽的中堂系冷静地说出他的猜测,红鹤的情况只可能在其中之一。
“第一,他不是日本籍。”
“第二,没有人为他的死亡报案。”
“第三,他死在十年之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夏油杰下意识否认着,幻闻出死亡裂缝中潮湿的腥气。
饮食习惯,社交礼仪,传统与网络文化的记忆,红鹤一定是成长在日本的。即便不是日本籍,也一定会有在日本的合法身份。
夏油杰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看不到,不理解咒灵的存在,却相信自己不会说谎。他敢说自己的责任感有很深的一部分来自童年时期父母的鼓励。红鹤的性格孤僻,但有一颗高贵善良的心,必然成长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再加上他生活在一个足够他消费奢侈品与国际旅行的家庭,他的父母怎么可能会放弃寻找自己的孩子?
红鹤对计算机的使用,时政的了解,这些都非常有时间局限性,又怎么会死在十年前?
他舌间苦涩,久思不得。
中堂系哼了一声,“久部。”
久部六郎扛着笔记本电脑,屁颠屁颠地接过电话,“夏油先生你好,我是UDI的记录员,也会负责一些分析与情报的搜索。”
“……您好?”
久部六郎感觉中堂先生这一套连击方式很熟悉,很像父亲就职的医院里,医生们举着报告对患者谈话,都是先抑后扬,先说最糟糕可能性的难点,再说相对有把握那部分的好消息。
他划动着一个校园官方网站,“以上线索都失效的前提下,我从红鹤先生照片中的细节查起。”
“这件高中校服被定制化地修改过,因此很难鉴别。”
“但我献祭了很多头发,最后还是找到了。”
“记忆里都没什么印象这里还有一座学校呢……校史还挺长的。”
隔着电话,他谦虚地点着头。
“杜王町,葡萄丘高中。”
他说。
“请您去查查这个地方吧。”
.
夏油杰找了个借口,给自己挤进红鹤的屋子。
红鹤:“……”
对秋元监督的事有点焦虑了吧。
他解释道,“你的任务名单都是秋元知贺子申请后,比她职级更高的监督下发的。”
“虽然这些只会是加藤的授意,但他至今为止从未再次出手,藏得有够深。”
监听电话与追溯IP的软件植入秋元监督的手机内,这两次任务中,她没有过任何对加藤的疑问,就连夏油杰的任务报告,她也没有再汇报给除官方渠道外的任何人。
就好像她真的是一个普通的高专学生的辅助监督。
“单线联系,秋元知贺子绝对服从他的任何决定。”
夏油杰:“啊。”
他神情凝重:“红鹤君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最近辛苦你了。”
“……”红鹤微笑,敲他的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那些宏大的死亡忽然远离,夏油君由衷地感谢上苍,死亡没有消磨红鹤的意志,只要看到红鹤,夏油杰就希望对方每分每秒都是快乐的。
夏油杰忽然拉住自己的手,让红鹤心脏一跳。
“蹭到颜料了。”少年弯起眼眸,眼尾狭长,像个可疑的狐狸。
红鹤抽回手。很轻松就抽出来了,他不是一定要握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