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并不为此感到愧疚,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无聊的宿命。
那些对其他人来说九死一生的任务,对自己而言,就是把咒灵的脑袋用力一拧的事。
红鹤微微沉默。他只见到五条家把他规训得很好,红鹤从来没有见过五条悟拒绝过任何任务。
夏油杰对这个说法也不怎么认同,咒灵是自悟出生那年就爆发的,但悟也不是在婴儿车里就开始祓除咒灵的,说是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导致咒灵大爆发还差不多。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人有多少能力,就要承担多少责任。
他和悟会一起祓除这些咒灵的。
是吗?……红鹤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点开搜索框,输入一个名字。
【咒灵操使夏油杰】
夏油杰屏住呼吸,暗自期待自己的悬赏金额。
什么都没搜到,没有人悬赏他。
“居然是零诶!”五条悟发出爆笑。
夏油杰:“这不公平!”
红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问:“你认为有人想要杀掉五条君是为了什么?”
“哇……这个可能的原因太多了。”夏油杰摸着下巴,“因为嘴贱?因为嫉妒他稀有的术式?因为想要解决所谓的拉高咒灵能力上限的‘天花板’?”
“你认为为什么没人想要杀掉你?”
夏油杰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因为我是个与人为善,不惹祸的好人。”
红鹤指向夏油杰的喉咙,“你的咒灵操术难道不足够稀有珍贵吗?”
夏油杰愣住。
“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在过去400年的记载中,五条家已有两例。”
“咒灵操术的诞生则至少千年以上没有先例了。”
同为能力可期的天才,为什么只有五条悟受到了悬赏,夏油杰却没有?
“我在网站植入了爬虫,发现有人在盯着暗网。”红鹤歪头,向他微笑:“几乎是在针对你的悬赏发布瞬间,它就被立刻撤掉。”
如同冰面裂开的声音在颅内炸起,夏油杰的后脊诞出寒凉。
“你认为这是一种保护吗?”
夏油杰:“不……”
红鹤温声道:“这是觊觎。”
咒术师是依靠负面情绪增长力量的存在。他们往往要等到渡过青春期后,前额叶皮层发育得更成熟,情绪与性格以稳定的形式发疯,术式才会进入稳定的巅峰期。
有人不允许他人染指夏油杰成长中的天赋。
想要对杰做什么……五条悟意外地沉默起,开朗的苍天之曈中浮出一点阴鸷。
比起奇怪的人,他遇到的更多是奇怪诡异的咒灵。夏油杰很难想到某个具体的可怀疑的目标,他身边的人对他都还不错。
两个人在头脑风暴嫌疑人,红鹤拉过脚边的米色购物袋。
他抽开橄榄绿的丝绸系带,面色如常地拿起自己的衣服。防尘袋包裹着衣架上的风衣,红鹤将防尘袋的领口处微微下拉,露出衣架上的尺码环。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穿戴之前,他有必要确认,商家发来的尺码是正确的。
下意识地决定帮助夏油杰击败虹龙,而非按照咒术师的思维定势,祓除咒灵,结束任务。
在夏油杰吞噬咒灵玉的时候会有短暂的嘴角上扬。那不是惊讶,而是满意。
加藤次郎。
全日本有多少叫这个名字的人,几千个一定会有吧。
普通的名字,普通的级别,普通的性格,普通的人生。
即使离得非常近,也不会引人注目,留下深刻的印象。
“突发的任务里,随机派来的术师碰巧就是对我有阴谋的人吗?”夏油杰感到轻微的窒息,好像自己的嗓子被封住了。
“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杀了加藤的达摩还在自己的咒灵空间里。少年脸色难看:“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红鹤反问:“我完全死亡了吗?”
“咒术的术式有多少种?群体幻觉,粒子化,意识转移,受肉替身,时间系能力,任意一项都可以达成‘让所有人相信他已死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