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碗究极冰峰火山激情热辣白汤面最后被几乎原封不动地留在了桌子上。
网红店的隐藏网红菜单总不能是什么真的绝顶美味,尤其是这种加满了辣椒素的人造调味食品。
五条悟作为这趟银座之行的发起人,兼试图坑害所有人的大祸害,尽管百般辩驳,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夏油杰的信任。
少年最终在推荐论坛上找到了一家好评如潮的美式龙虾三明治,解决了三人的晚餐。
当时,红鹤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想要返回夏油杰的咒灵空间。
与其说是被五条悟恶作剧搞出来的心理阴影,不如说是相当克制地不想亏欠。
但话说回来——
“当然要补偿回来啊,怎么能让这家伙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逃掉啊!!!”
“啧!谁知道他真的信了啊——”
“开始将原因转移到受害者身上了吗你这东京人渣。”
饭后,五条悟被踹去买冰点,他嘀嘀咕咕地带着三个甜筒回来。
绿植茂盛的商场水池边,只坐着一个瘦高的少年身影。
红鹤的精力耗尽,回到咒灵空间里休憩去了。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了云纹大理石的水池边,把指间的甜筒递给杰,“有进食的行为与欲望,居然是可以吃下人类食物的类型……他是靠你的咒力维生的吧。”
“嗯,应该是。”
“他清醒的时间是不是变长了耶。”
“嗯。”
“好奇怪的人啊!”
“好奇怪的人。”
DK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被讨论的人不在,某位花钱的大少爷终于美滋滋地喜提双份甜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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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且失学的红鹤津津有味地阅读着夏油杰的课堂笔记。
少年会认真完成所有课业,是不论课外形象如何,至少不让老师发愁学习态度的类型。
……巧了,他在校园里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类型。
沾着颜料的画笔,黑板的角落,值日生的水桶,模糊的小片段零零碎碎地主动贴在他内心的空白纸面上,比想象中要快,令他感到一丝安心。
许是看他发呆有些无聊,夏油杰问他想玩些什么打发时间,Switch游戏?少年Jump漫画?轻小说之类的,Ultra Jump也有。
红鹤闻言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不到一秒,请求选择了夏油杰小先生的教材。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使少年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他唇角笑意微勾,好心情地翻到下一页。
是因为区区咒灵还想探寻高专秘传,还是因为连术师都不是的家伙想要窥探咒术的世界?
少年的心意都写在了脸上,回过神来,他相当狼狈地为自己的无礼道歉。
咒术师小先生将字迹工整的笔记递给自己,迟疑地问出他的问题,“为什么会想要了解咒术界?”
他自己也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啊……
他忘记了很多事,却唯独无法割舍这份想要【知晓】的心意。
就好像深切地镌刻在骨血,牢锢地烙印在灵魂里。
“本能与直觉大声地叫嚣这是重要的事情。”
这是实话。
他弯起眼睛说,“想要更多地了解夏油君。”
咒术师,咒术,很重要。这种急迫感,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看不见”,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自己“看不见”……唔,为什么是他“看不见”。
黑色原子笔的字迹整齐,扭曲流动成轻细的漆黑河流。他注视着术师的天赋回路理论,不知何时,手掌搭在了心脏的血肉骨笼之上。
他忽然有一种恐慌的冲动,想要将原子笔的金属尖扎破到心脏里,看看是否会有——
粉发的青年茫然地抬起头。
碎裂的宝石扎在心脏里,痛苦与委屈的情绪传递。他后知后觉——他好像很过分地,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物。
树上的蝉蜕空荡,不见蝉影,却有鞘翅摩擦的聒噪,他自己一个人的影子投射在树影斑驳的桌前。
气音自青年颤抖的唇间传出,“抱……歉。”
抱歉啊……
????????,如今的我,连你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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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坐在星巴克的高脚木椅上,端着自己的冰拿铁。
旁边的国中少女们不知在为什么而低声惊呼,像电线杆上欢欣的一排小麻雀。
指节轻动,他带着笑意关掉三人聊天群组里正和五条悟激情互喷的手机界面,抬头望向推门而入的职场正装女士。
他的辅助监督秋元知贺子非常为难地捏着手机,“夏油先生。”
“刚刚收到窗的报告,四公里外的一个停车场里,有个孩子被目睹被三级咒灵缠上。”
她十分愧疚,却不得不开口。
“真的是非常非常抱歉,这个任务本不应该麻烦您的,但是情况稍微有一点危急。”
他又是离事发地点最近,无任务在身的够格咒术师。
“这样啊,没关系。”
刚刚结束任务的夏油杰弯起眼睛,放下手中的甜咖啡,好脾气地接下了突发的额外任务。
他站起身,离开了短暂休息的咖啡店。
少年的衬衫干净,背影挺拔得像一颗白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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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侧有喋喋不休的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