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的攻击被无下限术式挡住,五条悟反而大腿一抬,一脚踩中长长的咒灵尾巴,害得桌子被牵连,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
“……”
造孽啊,造孽啊!
夏油杰挂着微笑开口,对周围被惊到的人道着歉,哄走了慌忙赶来探视情况的服务生小姐。
他挑起一梭子面,咬牙切齿!
五条悟很欣慰。
呦,爱博,拉面一库贼。
来,一起上路吧。
夏油杰毫无慈悲地看着对面脑袋冒热烟的五条悟。
释放在口腔中的咒灵,替他吃下去了那一筷子不妙面条。
五条悟,要完蛋的是你自己而已啊!
他热衷于挑战那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然后被究极冰峰火山激情热辣白汤面惨痛打败,吨吨吨地求人家要冰牛奶。
人家正忙得要死啊!还和服务生小姐恶心地撒娇,你这个给人家添麻烦的家伙!
空间产生了轻微的波动,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火烈鸟先生望着周围的环境,好奇道,“是拉面店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向红鹤打着招呼。
他笑眯眯地挥手回去。
他从沉睡中苏醒,苏醒了就不想待在黑漆漆的咒灵空间里,想来外面看一看。
他看了看旁边桌女孩手机屏幕上播放的K-pop舞蹈视频,又抬头扫了一眼玻璃幕墙外,拉面店门口电视中备受瞩目的年轻议员。
女孩站起身,想要去卫生间整理妆容。
她就这样避也不避地要撞进他的身影,好像他是什么被与人世切割的亡魂。
红鹤在过道中侧身,含笑避过女孩的身体。
……奇怪的人。
就像小小的空气泡从水底悠悠升起,推开水花奔入空气,他又意识到那个红鹤不肯承认的事实:
他只是等同于咒灵的存在,只有咒术师才能看见。
夏油杰伸手,请他们今天银座之行的第三人入座。
他温声开口:“有想起什么有关自己的事情吗?”
只是客套话,但红鹤的指腹摸了摸眉骨,认真地回答了:“好像眼睛受过伤,为此有过蒙住双眼,在黑暗中等待痊愈的日子。”
他两侧脸上各有一道浅淡的伤疤,从眉间,纵贯到脸颊。
是无匹的恶意,整整齐齐,奔着废除他视力去的。
夏油杰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方却面色十分淡然。
手指微动绕着刘海,莹白的眼皮微垂,红鹤望着自己深绿色的校服,“我应该是个学生。”
五条悟当即发出吐槽,“这不是很明显能看出来的事嘛!”
还是那种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乖学生,除了樱桃耳坠泄露了他似乎并非什么无趣乖乖仔的秘密,以及——肯定和高专一样是订制的吧!全霓虹的高中校服也没有长风衣款吧!
内心正吐槽的夏油杰目光忽然定住。
透过玻璃幕墙,电动扶梯的转角处,他看到一只咒灵趴在了一个女子的肩上。
年青女人的手提包上挂着一颗小小的星之卡比挂件,手中拎着大包大包护理用的打折成人尿布,粉底遮盖不住她发自内心的疲惫,让她型容沧桑而麻木。
「去接……去去接花子……去推……推古田先生到海海海里去…… 」
咒灵磕绊而机械性地念着这句话,模糊如长条泥浆的肢体上却能看出卑劣的欣喜。
红鹤随少年所注视的方向望去。目光无定点地落在几个人身上后,他垂眸,安静地若有所思。
夏油杰开口道,“抱歉,我离开一下去处理一点事情。”
五条悟搅着牛奶里的冰块,无聊道:“四级而已,说不定过半个月就会散啦。”
“我们不能赌她的负面情绪不会再增加。”
夏油杰起身。
“对我们而言微弱的咒灵,或许就是在绝望时刻压垮她精神的那一根稻草。”
少年沉声说:“身为咒术师,我不能放任不管。”
.
“所以——你是真的看不到咒灵。”五条悟拄着下巴,嘴巴里含糊地绕着冰块。
红鹤为难地点了点头,望着远处少年的身影。
这样啊……
咒术高专一年级男高中生一脸正直:“要吃点东西吗?”
火烈鸟先生收回视线,有些惊讶,然后带着笑意谢过他。
“我现在是没有财产和身份的人,承蒙二位关照了。”
超有礼貌的啊!
……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五条悟已经忍不住要发出嚣张的狂笑!
红鹤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微微喝了一口水。
他平静地抬起眼眸,面带微笑,“感谢招待……虽然浪费食物很抱歉,但有些不太合我的口味。”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猫猫眼——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优雅啊!
明明耳朵都红了啊!
“嗷!”
五条悟捂着自己的小腿,对夏油杰的偷袭感到十分无耻。
夏油杰脸都黑了!
祸害啊!他就离开半分钟不到!
少年捶着白毛机掰猫的头,按着他给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