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和云知意听到动静后,立马拿着火把走过来,只见暗室里一边是堆积如山的药材,可以闻到浓郁的药香,而且每一包上都盖着军药监的鲜红官印;另一边则是堆积更高的朽木枯草。
看到这,大家都惊呆了,晋王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私换官药。
就在大家震惊不已时,又有人匆忙跑来道:“大人,找到了一本账册。”
陆宴清刚接过账册,边角被水渍浸润,但里面字迹仍看得清楚,他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如潮涌至,仓外顿时火光冲天。
只见晋王身着蟠龙常服,在重兵簇拥下策马而来。
“陆世子,深夜擅闯本王私产,你该当何罪?”晋王阴鸷道。
“晋王殿下偷换官药,竟还如此淡定。”陆宴清冷声道。
“凭什么说这是官药,就凭你手上那本账册,说不定是陆世子伪造的,为了构陷本王。”
一时间陆宴清确实想不到反驳的词,只是说道:“我凭什么要构陷你?”
“那就得问你自己了,陆世子难道天真地认为只凭这些盖着军药监的官印,还一本湿的破账册就能定我的罪,你今日若是不拿出证据来,我就告你擅闯本王私产,还蓄意构陷本王。”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一声清冷女声传来:“王爷,且慢定罪。”
云知意从卫兵中走出,从墙角尘土中拾起一株早已干枯、却仍保持淡紫色泽的小花。
她拿着花走至一箱军药旁,将花放在箱盖上,然后转向晋王道:“王爷可认识此花?”
晋王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道:“我怎么可能认识,我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还需认识自己所有的药材?”
“王爷不认识也不奇怪,只是此花名‘忍冬藤’,别名金银花。据我所知,王爷府上暖房培育的这一变种,经‘香雪海’古法熏培,藤心会沁出淡金色纹路,冬日开花时异香清苦持久,满京仅此一处。王爷以‘调制御赐新香’为由,请走了三株成藤。”
她之前听张署令说过,只觉好奇,便记下了。
接着,他有打开一个军药箱道:“而这批军药所染,正是‘香雪海’忍冬藤的苦寒异香。此香非凡,需与药材在暖窖中密闭熏染至少四十日,方能浸入药髓,经久不散。”
说完,她便看向晋王道:“请王爷解释下为何边关军药会染上您王府独有的贡品异香。”
晋王笑容渐渐僵住,露出怒火来。
“来人,将晋王拿下。”陆宴清厉声道。
接着,晋王手一挥道:“放箭!格杀勿论!”
这时候不得不杀人灭口,反正他杀的人不少。谁叫这些人非要挡他的路。
只听弓弩骤响,陆宴清瞳孔骤缩,本能地向云知意扑去。他本不想云知意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
“小心!”一只箭擦过陆宴清的肩臂,血花四溅。
“保护大人!拿下逆王!”
顿时厮杀顿起!刀光剑影,血火交织。
陆宴清不顾肩伤,拔剑将云知意护在身后,剑招凌厉狠辣,接连刺倒敌兵。
混乱中,只见晋王夺刀而上,直接向去捡账册的云知意!
陆宴清横剑格挡!
晋王武艺不弱,然而陆宴清虽走的仕途,但自幼也随父亲镇北侯习武,一招一式皆是在北疆真刀真枪的杀伐中淬炼而出,剑势看似简洁,却招招凌厉,直取要害。
此刻他虽肩头染血,剧痛锥心,但心中有了想保护的人,那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出来。
只见他拿起剑,每一步都带着劈开千军的决绝,竟将晋王逼得连退三步!晋王没想到他一个文官,竟有如此武艺,还如此果敢。
之前他就听说朝廷又派了一位钦差大臣过来,他是不会放在眼里,想着也只是多一名送死的。
万万没想到这陆宴清看似文弱,却是个狠角色。
云知意趁机将账册塞入怀中,捡起短刀自卫。
一敌兵绕后偷袭,陆宴清瞥见,转身去刺敌兵,却硬受晋王刀背重击。接着,他反手掷剑,长剑贯胸而过!
晋王见势已去,本想逃走,陆宴清疾步追上,忍痛擒拿,打落其刀,以未伤之手死死锁喉,将他狠掼于地!
“逆王伏诛!”
“晋王赵文赫,私盗军需、投毒害民、伪造疫情、刺杀钦差……罪证确凿!押下!”
待亲兵押走面色灰败的晋王,陆宴清强撑的精神稍懈,身形微晃。
云知意急忙扶住,却听他气息不稳地低声道:“账册……”
她取出账册,就着跳动的火光看,翻至末页,却看到——
“北疆大营,镇北侯陆远征部,军药已依计调换。待其战事吃紧,伤病无治,败绩必现。届时太子监国失责,陆氏失势,一石二鸟。”
“这假药……已送出去了?”云知意声音发紧。
“是。”陆宴清合上账册,指节捏得发白。
“那……”
他看向云知意,决然道:“当务之急,是北疆!必须抢在战事恶化前,将这里查获的真药和真相,火速呈报朝廷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