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她便不从他儿子身上下手了,如今既然已闹成这样,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于是在问清楚后,便让几人下去了。
云知意也很意外,本以为这次回府,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没想到竟什么事也没有,既没有听见人闲言闲语,陆夫人也没有刁难她。
三日后,陆远征领兵出征。
云知意得知这消息后也不意外,之前就听说了侯爷这几天要出征了。要是最初,她还得找机会去求侯爷帮自己引荐。
但如今,陆宴清既然已经答应自己,等伤好后就帮她的,她也就不必费那神去找侯爷了。她因为身上有伤,这几天便没有去上族学堂。
每日就在竹心苑温书,想着再过些日子等陆宴清的伤好后,便会给自己引荐,便抓紧时间温习了。
就这样安静充实地过了三天后,自己脸上的伤差不多好了,自己正在看院子里看医书时,陆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了,说是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她也不知为什么事,但想着肯定也没什么好事的,心里虽这样想着,但还是带着连翘去了锦寿堂。
才进锦寿堂,陆夫人竟破天荒地笑着走到身边道:“知意快点过来,我让人给你做了几身裙子,是上好的香云纱。还好你脸上的伤也好了,穿这衣服定是好看。”
云知意不明所以,疑惑道:“夫人这是何意?知意不知。”
陆夫人拉着她坐下道:“你在那僻静的竹心苑,可能不知道,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了,我们侯府的人情客往多,到时候多少达官贵人要过来,当然得穿得体面一些。”
云知意这才明白为什么要送她裙子,连忙道谢道:“那谢谢夫人了,只是知意如今才知夫人即将过生辰,也没有时间准备像样的礼物,却要收夫人这样贵重的衣服,实在愧不敢当。”
陆夫人继续笑着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我这个年纪,只要儿女平安孝顺,对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云知意听着越来越不懂,陆夫人为什么今日对她的态度她便,竟还说是一家人,她完全看不懂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陆夫人接着道:“还有一事忘了和你说,宴清那孩子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待我生辰过了,便要准备给林家下定了,后面府上宴席不少,来的贵人也多,你也十六了,最是相看的好时候,到时候你穿好看点,我带你多见见那些官眷。”
云知意听到陆夫人说陆宴清的婚事,林家,下定,这些字眼一下像一记记锤子敲着自己的头,敲的她头晕目眩。
她怔住了,大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陆夫人看她这样,笑意更浓道:“你这孩子,莫不是高兴傻了。反正宴清是长兄,定是他的事先排在前面。”
“林家姑娘是当今林相的独女,才学品貌都是京城翘楚,我们侯府与林家是世交,林姑娘和宴清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好得不得了,本就有婚约,只是那孩子也是可怜,三年前她的父亲林相过世,她回林家老宅守孝去了,如今守孝结束,前两天听过回京城了。到时候我生辰,她自然会来,你也可以见见。”
云知意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维持一副平静走出锦寿堂,又是怎么走回竹心苑的。
她来府上都有好几个月了,可竟从来没听说陆宴清竟有婚约,还是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世家女。那自己算什么,本以为他至少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情意,没想到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连翘看云知意从锦寿堂出来后,便一副跟丢了魂的模样,她想着可能是陆夫人又为难了云知意,在路上本想问,但怕被人听到,便一路忍着回到了竹心苑。
才到竹心苑,她正准备开口问的,没想道云知意竟先开口道:“陆世子有婚约?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林姑娘?”
连翘被云知意看着,她也愣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是吗?你知道吗?”云知意接着道。
连翘这才反应过来云知意刚才说的话,连忙在脑海里搜索,林姑娘,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突然,她意识过来,自己虽然只来陆府一年,之前一直在外院,但确实听过这个名字。
她摸着头道:“姑娘,我之前确实不知,只是在去年洒扫时听过林姑娘这个字眼,好像是说回老宅守孝去了,我以为只是夫人的侄女什么的,也没在意。实在不知道她竟是陆世子的未婚妻。”
云知意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唐突了,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连翘,我不该怪你,是我自己抱了非分之想。”
是啊,连翘只是一个外院丫头,又不在主子身边伺候,又怎么知道。那时候林姑娘正在守孝,当然府上也不会经常提起她。后面她又被调到这竹心苑,偏僻的院子,当然是听不到什么消息了。
连翘看着她家姑娘神情黯然的样子,安慰道:“姑娘,别伤心,先坐下歇息,姑娘是最好的,到时候定能找到个好郎君。”
云知意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连翘下去,她想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