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陆宴清即将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成亲的消息后,云知意每日都过得混混沌沌,好像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本一直觉得他们身份云泥之别,不敢作他想,可就是因为他对自己一次次的照顾,甚至是理解与赞许,让她误以为他对她也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情。所以,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忧思过度的原因,云知意身上的皮肉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却染上了风寒。
平时她对自己的身体都格外细心,再加上自己本来深谙医术,只要有一点点苗头,自己用点药很快就好了。
但这次却不见好,反而还咳嗽起来,让连翘也为她担心,想请大夫,云知意却不让,说是就一点小毛病,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连翘见此也没办法,只得给她冲了杯蜂蜜水。
“姑娘喝点蜂蜜水润润喉吧。”连翘道。
云知意放下手中的医书,接下连翘手中的蜂蜜水,一口喝完,然后继续看案前的书。
算时间他的伤应该也差不多好了吧!只是她还本想找机会将自己云家特制的跌打膏送过去,看样子也用不上了。
自己都病了,竟还想着他的伤,他是侯府的世子,即使是请宫中太医都可以,又何妨她操心。
意识到自己竟还对他存有心思,云知意站起来,去喝了一杯凉水,洗了个冷水脸。
连翘见她这样,要阻拦都没阻拦成功,于是嘀咕道:“难怪姑娘这风寒怎么都好不了,还严重了。姑娘这样子不爱惜身体可怎么好?”
“没事的,过两天会好的。”云知意满不在意道。
连翘:“姑娘前几天也是这样说的,可现在都没好,姑娘还是注意下自己身子。”
云知意没有回话,继续走到院中小桌前看书,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头疼的厉害。
连翘让她回房休息,她却不,说想出去走走。
于是就出了院子,在那条翠绿竹子的小径走着,连翘不放心,也跟着她去了。现在正是盛夏,走在这片竹林里甚是凉快,顿时人好像也清醒一些。
云知意就这样走着,好像希望这片竹林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就这样走着走着,听到了一阵琴声。
琴声听着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云知意觉得诧异,便循着琴声往前走。走着走着,发现琴声是从凉亭传来的。她又走近几步,发现这么美妙的琴声来自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
她是谁,真美。云知意来陆府已有四个月了,却不曾见过这个女子。看气质就是世家贵女,但又不同于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过于张扬的贵女。长得如天上的仙女,还弹琴弹得如此好。
她看得出神,直到连翘在她身边拉了她裙子,她才回神转过头来。
“姑娘,走吧!这儿风大,姑娘染了风寒得好好休息。”连翘再次劝道。
连翘站的角度是可以看到亭下不远处走来的另一个人,正是陆世子。所以,她也猜到弹琴可能正是那位林姑娘。她她怕云知意看到了伤心,于是想趁云知意没看到时,赶紧让她回去。
云知意见连翘没什么事,于是不为所动,继续站在那听。
此时在凉亭弹琴的正是林静姝。前几日她才回府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看字迹还是与之前的一样。心中写的内容也是关于陆宴清与那位府中寄居的林姑娘有关。
信中说陆宴清在京郊救了去白马寺祈福的云知意,两人在崖底共度一晚,被救出来时,两人衣衫不整。
这些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本来母亲告诉她陆宴清身上的伤好了,无须去探望,就等侯夫人过生辰时,再一起携礼拜访即可。
可是她看了那信后,心像油煎,度日如年,她想探下实情。于是就劝母亲说礼多人不怪,去看一趟就是宴清的伤好了,去看望一下总归是好的,最后母亲总算答应带她过来。
她想带琴,母亲说只是探病无须带琴,但她说想在侯夫人生辰那天弹一首曲子,可自己许久没弹了,怕生疏了,到时候宴会那天弹出丑。母亲听她说后,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到侯府见过侯夫人后,便听说陆宴清的伤已经好了,还一直夸她蕙质兰心。
侯夫人看她身边丫鬟带的琴便多少知道她的心思。两人三年未见,这是林静姝守孝结束后第一次见面,对他们来说当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