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陆世子,云姑娘可厉害了,我这蜡黄脸,用了云姑娘开的方子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竟也变白了。”连翘跟着附和道。
陆宴清听完,目光看向一边的连翘,好像在想什么,突然道:“你之前一直在外院洒扫?”
“正是奴婢连翘,那时奴婢的脸可比橘子黄呢?”连翘道。
陆宴清看着旁边一张圆圆白白脸的连翘道:“云姑娘确实过于谦虚了。”他自然不会对府上丫鬟留心,但因为连翘是在院外洒扫,脸色又确实过于黄,他才有那么一点印象。
话说到这里,差不多也寒暄完了。但想着上次陆宴清帮她的事,云知意一直想找个机会道谢,但也不好为这事主动去外院找他。
她正准备斟酌着开口时,对方温润的声音传来:“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要是严重,我让人给你拿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来。”
“谢陆世子关照!只是皮外伤,这两日按时上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云知意道。
“那就好!”陆宴清说完便准备转身朝书架去的。
云知意看着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急忙开口道:“谢谢你,世子!”
陆宴清回头,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她是为何事道谢,温和道:“云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本就是二弟的错,我作为兄长管教弟弟责无旁贷。”
“另外,楼下局促,云姑娘平日来这藏书阁,可以自由来二层,这处通透敞亮,在此阅览再好不过。”陆宴清接着道。
“真的可以吗?”云知意道。她确实喜欢这里,凭窗的大梨木,比她小院里的桌子好得多。
陆宴清笑着道:“有何不可。”说完,便转身走了。
这样一插曲,云知意便再也静不下来心,便想着直接将书带走,改天再过来。
陆宴清在书架开始找陈年案卷,听见动静,转过头便看见一抹浅绿色背影离去。
旁边的小厮含章一直跟在陆宴清身边,早就想问,刚才云姑娘在这,他也不好开口。这时,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公子为何对这云姑娘格外照拂,连二层都给予她特权?”
又是这个问题,前日父亲也问他为什么对云姑娘格外照顾,他开始觉得这应该是待客之道,云姑娘的父亲毕竟救过祖父,所以觉得应该善待。
可后来,他却总是不自觉地就想多护着她。他想了很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自己有一个算青梅竹马的林小姐,自己一向也是不近女色的,可为何自这云姑娘进府后,他就忍不住明里暗里照拂。这个问题确实困扰过他。
如今,他已经想明白了,因为父亲和他说当初祖父为了感谢云神医的救命之恩,有意将云姑娘许给自己的。
只是云神医风骨超然才作罢,但如今云姑娘却过得艰辛,他总觉得自己是有亏欠她的。
那日她刚入府,听父亲说这个缘由时,他还有点担心那云姑娘会不会也知道自己差点成了她的未婚夫,会不会借机接近他,挟恩图报。可是事实说明,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云姑娘住的院子偏僻破旧,前些日子屋里连炭火都没有,他虽抛出橄榄枝,要是有心之人定会找上他的,但她却不曾开口,甚至那日被陆文轩骚扰,让她以命相搏,她也没找他。
她面对他时,更多的是一种安静的、疏离的状态。那一句句陆世子就是应证。或许云神医并没和她说他们俩差点有婚约之事,但她确实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而她越是这样本分,不争不求。他越是觉得亏欠,所以总是为她一次又一次地破例。他本不想管那陆文轩,但为了她,还特意去父亲那告状。他也不想让外人来二层打扰到他,但说出口的却是她可以自由出入。
还好,他已经理清楚自己对云姑娘的感情,也不用再为此事觉得心虚。他对她的好缘于亏欠,想要弥补。所以,自己对云姑娘的照顾如同哥哥对妹妹的保护一样。
当然,此时含章问他,他当然不会说出真实原因。含章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回应,想着公子应该不会回答了,想必还觉得自己多事。
一个男人对女子照顾,这还能有什么,当然是看上了。自己也是,那么没眼力见,还问这种问题。
“因为云姑娘在府上不易,对待恩人之后当然得厚待。”陆宴清道。
“喔喔,公子说得对。”含章表面这样说,心里想的是我信你个大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