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无数泛着莹光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如灵蛇般朝着两人缠去。
苍钰与雄烈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孔翎会带着人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平时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竟有如此实力。
雄烈肥硕的身躯猛地下沉,双臂青筋暴起,厚重的黄色妖力凝聚成盾,试图震开藤蔓;苍钰则指尖飞快掐诀,数道金刃破空而出,精准斩向缠来的藤条。
“雕虫小技。”
孔翎不屑地冷哼一声,折扇轻轻一压,莹光藤蔓瞬间暴涨加粗,如钢鞭般抽碎了黄色妖盾,顺势缠住雄烈的四肢,硬生生将他按在地上。
厚重的身躯轰然砸落,震得地面尘土飞扬,任凭他拼死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另一边,苍钰的金刃刚斩断一根藤蔓,便有十根藤蔓紧随而至,顺着他的手臂、腰腹缠绕而上,越收越紧。
他挣扎着想要调动妖力挣脱,却发现藤蔓上的荧光正源源不断地吞噬他的妖力,转瞬之间,便被吊在半空,双脚堪堪离地。
“孔翎!谢朝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为他卖命?”
苍钰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羞愤与不甘,他好歹是狼族首领,竟被这般轻易束缚,传出去颜面尽失。
雄烈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周身不断收紧的藤蔓,只敢低声嘟囔:“有,有本事放开我,咱们真刀真枪再打一场!”
孔翎懒得理会雄烈的嘟囔,目光落在苍钰身上,嗤笑一声:“为他卖命?你付不起。”
“不过你们残害人族修士、绑架雀族族人、挑拨鸿梁城与各族关系,这笔账,咱们倒可以好好算。”
“算账?我看是谢朝那个半妖不敢亲自来见我!”
苍钰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怨毒,扯开嗓子大骂,“那个半妖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活得年头久些,占着点运气建了个破城!若我有他那岁数,早就一统妖族,哪轮得到他在这里宣扬什么兼容共生的屁话!”
“人族就是该死!半妖就是不应该存在!”
他越骂越激动,挣扎得愈发剧烈,莹光藤蔓被扯得微微晃动:“谢朝就是个懦夫!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决斗,只会躲在鸿梁城当缩头乌龟!
“孔翎,你放开我!我要跟谢朝决斗,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他这个半妖根本不配当什么城主,更不配统领妖族!”
这话刚落,便听一道沉冷的声音响起:“你也配?”
是啸冬。
他正抱着脸色苍白的孔翊,站在不远处的屋门口。
他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怒意,单手抱着孔翊,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周身气息凌厉如刀:“想挑战师父,先过我这关。若你连我都打不过,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污了师父的名声!”
孔翊靠在啸冬怀里,虽还有些后怕,却也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啸冬语气坚定,目光死死盯着苍钰,“他可以骂我,但绝不能侮蔑师父。师父的实力、师父的理念,不是他这种只懂恃强凌弱的家伙能懂的!”
苍钰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你不过是谢朝捡回来的一条狗,也配替他出头?”
“你找死!”啸冬眼神一厉,就要迈步上前,却被孔翎抬手拦住。
“啸冬,别跟他一般见识。”
孔翎语气平静,折扇一挥,又添了几道莹光藤蔓,将苍钰与熊族族长缠得更紧,“他们的下场,自有鸿梁城的律法定夺。我们先带翊儿和修士们撤离。”
苍钰眼底怨毒翻涌,嘴上叫嚣不停,试图磨断莹光藤蔓,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诋毁谢朝的话,叫嚣着要与谢朝决斗,手中却在暗中掐诀,暗沉的妖力悄悄凝聚在手腕之上。
雄烈见败局已定,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耷拉着脑袋,认命般被藤蔓束缚着。
此时,屋外传来四娘的喊声:“二哥,援兵都已被俘!可以撤了!”
三娘闻声率先走出石屋,凝神探查周遭,见四娘清剿援兵的方向已无动静,当即回身扬手示意安全。
孔翎点头,一边随手撤去方才布下的临时屏障,一边对众人沉声道:“我们走!”
他手中折扇轻挥,莹光藤蔓瞬间收紧,扣住苍钰与熊族族长的后颈,将二人双手反绑、脚踝缠紧成手铐脚镣,冷着脸推搡着他们往队伍后侧站定。
既做断后,又看押俘虏,一举两得。
楚晞这边早已解开所有修士的绳索,此刻正扶着一名重伤修士,身后跟着其他幸存者,众人合力抬着遇难修士的遗骸,脚步沉重却不敢耽搁。
修士们互相搀扶着前行,目光复杂地扫过被藤蔓困住、仍在大骂谢朝的苍钰,又落在护着孔翊、眼神凌厉的啸冬身上,再想起方才人妖联手救援的场景,眼中满是复杂。
鸿梁城的妖族,似乎和苍钰这群吃人妖孽不一样。
啸冬抱着脸色苍白的孔翊走在队伍中间,一只手仍按在刀柄上,余光时不时扫过身侧被押着的两人,眼底的寒意未散。
雄烈大气都不敢出,肥硕的身子缩着,只顾着跟紧脚步。
苍钰却依旧桀骜,被藤蔓勒得脖颈通红,仍梗着脖子怒骂:“孔翎!你敢如此对我!到了鸿梁城,我定要与谢朝决一死战!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目光扫过啸冬的背影,又恶声挑衅:“还有你这毛头小子!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等我解决了谢朝,下一个就宰了你!”
啸冬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瞥他,“好,我等着。”
孔翊靠在啸冬怀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了句“别理他”,又抬头看向苍钰,眼底虽还有后怕,却也强撑着冷声说:“你都被我二哥绑成这样,就别叫了。谢朝肯定不会轻饶你!”
苍钰被一个小姑娘怼得语塞,恼羞成怒还要再骂,孔翎直接屈指在他后颈重弹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再也发不出声。
“再聒噪,就废了你一身妖力,让你连找谢朝决斗的资格都没有。”
孔翎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
苍钰这才悻悻闭嘴,却仍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前方,满心都是到了鸿梁城后,要让谢朝、孔翎还有那个毛头小子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