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冷不丁贴近,刘昭不由倒吸一口气,身子朝后避让。呼吸间,熟悉的奶香传来,让人心下莫名安定。
分别半月,她倒一点儿没变,身上始终有着股香气。
视线不觉转到面上。
金玉眼神飘忽,在他身上打转,翘挺的鼻头渗出微末汗珠,嘴唇微撅。
官员们一溜烟成鸟兽散似乎让金玉有些受挫,面上略有失落,然而,稍向深处看去,便知她不过装装样子,心下早已有了打算。
这般模样,若是换做旁人,他只会觉着矫揉造作,可这会儿他却是打心底里觉得可爱。
看着看着,刘昭不觉抬手捏了捏金玉两颊。
落手处,只觉好似捏了两团棉花,软软的、一捏便凹了进去。
脸颊凹了,嘴巴便自然鼓了起来,原本只是微微撅着的嘴立时又翘出许多。
砰砰!
刘昭视线下移,瞧着跟前莹润可人的双唇,喉间上下鼓动。
砰砰!
金玉对上来人视线,淡淡的眼神、轻扬的嘴角、以及吞咽间的喉结,无不暗示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金玉一眼瞧进了刘昭眼底,一时忘了挣脱,就这般被捏着脸,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视线徐徐凝滞,眉头随着跟前之人的贴近,不住朝额头移去,嘴唇无意识张开……
即将亲上的瞬间,刘昭忽而停下,炽热的呼吸扫着金玉的面庞。
见人没再向前,眼中闪过片刻失望,随即一扭头,别开脸去。
刘昭顺势收手藏进衣袖,朝另一侧偏过头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另一边,邵景轩、唐大送走一众官员后,本着“粒粒皆辛苦”的原则,找了桌剩菜较多的,刚坐下打算帮着处理两口,边听金玉在几桌之外,问人,她像不像坏人。
二人方齐心协力拧下两只鸡腿,此时一人一只,刚咬下一半,闻言,同时转向那边,却见那边二人突然亲昵了起来,不觉都是一愣,随即又想到二人分别已有半月,都说“小别胜新婚”,又说“饱暖思淫欲”,如此乃是人之常情。
于是二人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响扰了那边氛围,一边咬着鸡腿,一边一手一碟吃食,往外退去。
刚退了没几步,却见两人忽而分开。
别过头,刘昭正好看向邵景轩和唐大这边,见二人端着吃的要走,忙起身招呼着小二打包收拾,似乎刚才和金玉亲近的不是他。
邵景轩不解,任由刘昭接过碟子,望向金玉,见到金玉同样不解,于是又看向唐大。
唐大稍作思索,随即想起了什么,面露了然。见刘昭出了包厢下了楼,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才说起他的一些往事,都是金玉和邵景轩不知道的。
原来,刘昭当初上榜,虽名次微末,但勉强也有官职在身。
京中一众权贵最不缺的就是权和钱,最缺的,是才。
上任没多久,他刚正不阿的行事作风便吸引了有心之人。
有才有品,已是不易。于是许多小门小户上门求亲,刘昭都一一婉拒。
其中有个专门做情报营生的,被拒后一时气不过——
区区一个九品芝麻官,竟敢瞧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他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来头!
于是一番运作,耗了许多人力物力,不出三日,便将刘昭的身世尽数挖了出来。
没多久,“某新科小官寒窗十载,九载舞弊,表里不一”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权贵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昭上任后,日日起早贪黑处理公务,平日又不爱与人交往,只同府里的捕快来往多些,自然不闻窗外事。
捕快们听得多了,又细数了今年新科的九品官员,很快便推断出这消息说的便是刘昭,于是速速说与他听。
刘昭听后却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没多久,等小门小户的风浪过去后,有个朝中重臣的门客前来登门,刘昭难得出门相迎,二人在书房中谈了一个下午,最终,以门客叹惋离去告终。
再后来没多久,那位重臣的千金便同一个皇亲成了婚,听说成婚当日,千金特意让花轿从刘昭府前经过,欢喜的喜乐冲天响,一溜响亮的唢呐更是贯穿了府衙内外。
花轿在门口停了半个时辰,这可苦了奏乐的师傅,一口水没喝,就那么硬吹了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千金的哥哥亲自来带人离开的。
其实这不过是千金单相思未果的小事,但经由百姓们的遐想和传播,竟传成了刘昭不近女色。
唐大说着,看向金玉:“金老板,说句老实话,你模样不比那千金差,又敢作敢当、独当一面,天下男子众多,不若看看其他人?”
说罢,有意无意瞟了瞟邵景轩。
邵景轩见状忙咳了两声,揽过唐大,附耳让他别多嘴。
唐大面露委屈:他都没替他家大人说话,他怎么不知好赖呢?
金玉见二人这般亲昵,只道这一路邵景轩没少照顾唐大,但他本来待人就好,也算正常。
想到这里,忽而想起半月前他忽而开始躲闪自己,于是问起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