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他这个义兄正好有了理由关照关照妹妹。
钱,他多的是。
这小子能被金玉相中,算是碰上财神爷了。
书信是赵今朝的眼线昨晚发来的,详细说明了边州各家势力关系,刘昭闻言连连道谢,贴身收好。
刘昭为官不久,念及金玉,赵今朝于是又传授了一些和地方乡绅往来的要领。
刘昭当即找来笔墨,赵今朝说一句,他便记一笔。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金玉暗道,凑到刘昭跟前,看他写字。
先前立契之时便见过他的字,笔锋遒劲,典型的文生笔迹。
而今时隔数日再看,字迹已然变了不少,笔画飘了,字也不齐了。
竟与她工作时的笔迹有几分神似。
看来无论古今,这班上着上着,便只专心在工作上了。管它好不好看的,能看懂、能用就行了。
一干交代完毕,赵今朝只说宫里还有事,就不吃饭了,起身告辞。
刘、金二人也不强留,跟着送出了门。
临上车时,刘昭忽而开口:“下官还有一事想请教。”
赵今朝并未停下动作,上了车,掀开帘帐:“何事?”
刘昭道:“按律,从官满一年才可申请晋升。下官从官不过月余,且一介芝麻小官,于朝中,不过沧海一粟。圣上为何知我功绩、又下旨升我?”
“因为你的夫人呗。”赵今朝幽幽回道。说罢,回车启程,坐回车后,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小夫妻可真有意思!
一个二个,做了好事儿,都不告诉对方,非得要他在中间插一腿。
怎么?在他们眼里,他这总领的职位这么闲吗?
这都睡一个被窝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要不下次他们仨一起睡得了!
正郁闷着,外边忽而传来金玉的声音。
赵今朝叫停马车,掀帘,等着金玉过来。
到了跟前,见人喘着气,满脸堆笑,心道不妙。
“你又有何事?”赵今朝猜到来者不善,但又没法视而不见,于是压着声调。
金玉机灵过人,见人开口,暗道“有戏”,立时摆出一副柔弱小女子的模样,双手也不大咧咧叉着腰了,手臂自然下垂,轻轻在身前交叠:“今、今朝~咱俩的关系,边州的眼线,匀几个呗?”
金玉打着磕巴讨人。
没办法,拿人手短。
她到现在也不清楚二人过往,偶尔有些零散的记忆,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
对外,“赵公公”这称呼怎么也不会错。
至于私下里,求人办事,还是捧着些的好。
看他又给衣服又给钱的,还帮了刘昭许多,二人交情,应该不止外界传的“徒弟”那么浅吧?
赵今朝听了金玉的称呼,一口气堵在胸口。
到底是哪个龟孙儿教她这么叫义兄的?
先前他以为是刘昭教的,可今日接触下来,人老实本分得紧,言行谈吐也十分规矩。
倒是她,出宫到现在,每次碰上,都能给他瞧些新花样。
不行,今天他非得问清楚了——
“名单就在那些书信里,你若要人,去寻便是。”赵今朝道。
金玉闻言,眼睛立时亮了不少,连连称谢:“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得,这下又成“老板”了。
赵今朝扶额。
“人,我给了,但我有个问题。”赵今朝摆摆手,打断金玉道谢,“是谁教你唤我“今朝”的?”
“嗯?”金玉被问住了。
什么叫谁教的?
他俩……不是“那种”关系吗?
“没人教啊……就,咱俩这关系,不能这么叫吗?”金玉反问回去,声音有些飘。
赵今朝又是一口闷气,半晌,长舒一口气,语气显然好了许多:
“是我先前没教过你。来,为兄现在就教你:兄妹之间,直唤其名,不妥。尤其你已为人妇,只有至亲至爱才可如此。”
话音刚落,但见金玉面色突变,红了白,白了黄,最后晕成一片混沌,五官也有些不受控制,嘴巴抿成一条线,直抖,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两句话:“好的,赵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罢,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扭身便跑。
赵今朝听着又一个称呼,心下五味杂陈。
罢了,“赵哥”总比“今朝”好。
今日他有两桩事,金玉这处算是了了,下面这个,才真让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