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夜之间,就她没发横财了?
一个二个的这般阔绰,成倍的违约金说赔就赔?
早知道当初就多盘几家铺子,今天说不定就财富自由了。
马车悠悠荡荡,二人对齐消息,一盘算,都觉得是有人看不惯店里生意好,背地里使绊子。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开店前,金玉便提早罗列了可能的竞争对手,正琢磨开张这么久对家怎么还没动静,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说不道德吧,好巧不巧,人家等她忙完了琐事才出的手。
说道德吧,几家老字号联手欺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谈不上多体面。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她现在可不是孑然一身,再不会像当初刚出宫时那样被人一闷棍干倒了。
今日这三记闷棍,她正好练练手,杀鸡儆猴……
稍作商议,二人兵分两路——
邵景轩有皇商的身份,可去宫中了解情况,随机应变。
金玉趁这工夫,去补□□件,完事儿后,再同店家游说一番,给些好处,看能否说通。若不成,便只能尽快找下家了。
二人依计行事,路途奔波,转眼,日头便溜到了西边。
酒馆内,金玉正送走整条街上最后一个店家。
“金老板,实在不是我们不租,确实是家中周转不开……这样,这桌我请了。家中还有事,告辞,金老板自便。”
店家刚坐下没吃两颗花生米,就说出了和前边十余家店家相同的由头,婉拒了金玉的租约。
看着店家躲瘟神般匆匆离场,金玉划掉了手账上最后一行名字。
哦豁。
她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她一介平民,最多再有个九品官家夫人的名头,这是谁跟她过不去?竟招呼了整条街的店家,不准租铺面给她。
不该呀!
上有赵柔、元宝、赵今朝罩着她,下有邵景轩帮衬打点,她真的想不到还有哪里没照顾到。
嘶——莫不是元宝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阴魂不散,来索她财路了?
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晚就给人家烧些纸钱慰问慰问。
胡思乱想间,邵景轩如约而至。
“如何?”金玉指了指身侧,邀邵景轩落座。
邵景轩落座,见桌上茶水未动,猜到了金玉这边的情况:“我这边没查到可疑之处。怪了,我们不过是寻常小本生意,怎么突然受人针对?”
看着邵景轩一板一眼认真思考,金玉忍不住打趣:“莫不是你在外边拈花惹草,招惹了哪家的公子小姐,这是打算收了你的活计,招你入赘呢~”
“好啊,那便能落个清闲,好生收拾自己,做个美娇郎,有何不可?”
邵景轩接茬,说着,专门掐了个兰花指,在金玉眼前舞了几下。
金玉被逗乐,伸手拍开邵景轩的爪子,下一刻,脑中忽而闪过一个人,问向邵景轩:“宫里,多久关门?”
囫囵吃了东西,邵景轩便要带金玉进宫,走到一半,想起每次进宫都会多生事端,有些犹豫,无意间摸到腰间信物,忙招呼人掉头去了最近的一处铺子。
“就问这些,劳烦老板明日跑一趟了。”
二人来到一处铺面,金玉出示信物后,便被人带至里屋说话。
初次找人带话,金玉事无巨细一通交代,再抬头时,天色已暗。
老板一直眯眼听着,中途好几次想开口,谁知金玉根本不给人留气口,只得作罢。
其实今日早些时候京中各处线人便收到了宫里消息,早便候着了。
这小女娃但凡早些想到大人,也不至于白跑一天。
好容易见金玉收声喝水,老板起身一礼,掏出一封书信。
“这是赵大人早间递来的,请姑姑查阅。大人说,姑姑见信便可解惑。”
金玉二人相视一眼,眼中不乏欣喜,速速接过书信。
信上内容不多,将将三行——
“依律,私自泄露宫中秘辛,当斩。”
“依律,宫人不得干涉皇家之事,违者从重处理。”
“依律,女子出嫁从夫,未经许可,不得独自经营。”
没了。
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个意思?普法呢?
是,这些她都干过,但最后不都没事儿吗?反而还得了些好处……
诶,等等,总觉得漏了些什么。
当初被刘昭抓时,说的罪名就是泄露宫中秘辛,但当晚不但放了她,二人还结了契,到头来,这罪也没再提过了。
她一直以为这是刘昭想借她的势,找了个由头,闹了这么一出。
原来是另有隐情吗?
她这罪名是真的有,这罪,最后也真的没落到她头上。
难不成……是刘昭背地里帮了她?
再看第二条,干涉皇家之事。
是……赵柔被人下毒那事儿?
那应该谈不上干涉吧?
人当事人都应允了,应该是合规的吧?
可,细细想来,他们不过几面之缘,先前还有嫌隙,人家凭什么相信她能帮她?
凭邵景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