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
是夜,金玉正铺着床,元宝坐在一旁抚着肚子,冷不丁问起金玉是不是有新欢了。
本来她打算出宫知会刘昭的,可赵今朝那厮离开时悄摸下了令,得三天后才能出宫。
感情这个事儿,一发不可收拾,她自个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冥思苦想一下午,元宝决定捅破窗户纸。
金玉停了手上动作,扭身看向元宝,见人正瞪着眼睛气鼓鼓的,像个小河豚一般,忍不住想逗逗她。
“公主问的宫里还是宫外的?”
“你!”元宝闻言语塞,小胸脯明显鼓了起来:“除了赵今朝,还有谁?!”
师兄这帽子原来不止一顶!
按宫规,宫女出宫后方可嫁娶。听闻二人认识不足一月便成了婚。
师兄向来稳重,怎的在人生大事上这么急了?
金玉套出元宝心思,心下暗笑。
这小公主也是天真,琢磨了一下午,就琢磨出来个赵今朝。
没有歧视的意思啊,她这模样怎么也算个小美女了,好歹也给她配个带把的不是?
“还有谁?要不公主猜猜?”
金玉回着话,手下三两下铺好褥子,扶了元宝上床,便自顾洗漱去了。
元宝视线一路跟着金玉,直到人完全出去,才鼓着腮帮子琢磨起来。
先前已经打听过了,她无亲无故,很小的时候在一个落魄大户当过小丫鬟,听说差点就和那户人家的少爷订亲了。
后来不知怎的,少爷没了音讯,她也被人卖进了宫。
入宫后的情况,她找了许多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只查到了她在宫中服侍十余年,一路从低等宫人升到了妃嫔的首领宫女,和赵今朝关系匪浅。
临近金玉离宫时,宫外开始传她和赵今朝是师徒。
宫里自然很快便知道了,人多嘴杂,传来传去,最后竟有人说他俩好过。
更有甚者,说赵今朝就是金玉进宫前服侍的人家的少爷,二人这是在宫中再续前缘呢。只可惜一边已不能人道,一边人老珠黄。
宫中明令禁止宫人私通。
若是寻常宫人有这般传言,即便无过,也会被抓去一顿审讯掉一层皮。
金玉不但没事儿,还在她眼前跟赵今朝调笑。
看来是她低估了金玉。
再仔细想想,她早该注意到的。
其一:举目无亲,却能在离宫后月余便傍上朝廷命官。
虽然师兄的官职不大,但也好过平常百姓不是?
以师兄的学识,用不了多久定能平步青云。
诶,说不定,她这回能助师兄一臂之力……
其二:白手起家,自个经营生意,还能说服师兄让她抛头露面。
开店的成本,暂且算到她那个合作伙伴头上。
能说服人家又掏钱又做事,也是个大本事,她这些年在宋家,那可是深有体会。
女子既嫁从夫,当遵从四德。看她成天往外跑,哪有一点顾家的样子?
倒是师兄更像个小媳妇儿。
她这次回来总共就见过师兄两面。
第一次,师兄主动维护她。
第二次,师兄似有怨气,但没有发作,还由着金玉当着她这个公主的面反驳自己。
也不知她给师兄下了什么药,又或是她另有“长处”,牢牢控住了师兄。
若是她能学了去,说不定宋醴……
金玉洗漱完回屋,就看着元宝盘着腿咬着指甲,眼睛一眯一眯的,像极了琢磨着晚上如何偷鸡的小黄鼠狼。
“公主猜得如何?”金玉出声问道。
元宝闻声回神,循声瞧去。
金玉刚洗漱完,面上未完全擦干,几滴水珠自额边滑落,明明比她大几岁,这会儿瞧着倒比她还嫩了不少。
元宝只同金玉见过几面,哪里猜得到她宫里宫外还有哪些相好?
本想用公主身份威逼她如实招来,可一见着金玉,她就提不起狠劲儿。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唇角随时挂着三分笑意的?
隐约记得,先前她和赵柔在她店里有争议时,她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