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如果有专业问题,可以通过杂志社官方邮箱联系。”她说完,拉着小雨走进艺术楼。
直到走进电梯,关上门,小雨才开口:“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多向你请教’?”
周婷按了楼层按钮,看着数字跳动。“他想接近我。”
“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势,越是难以征服,他们就越感兴趣。”周婷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特别是像张宇这种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人,突然遇到一个不买他账、甚至压制住他的人,会产生一种扭曲的征服欲。”
小雨愣住了,然后感到一阵恶心:“你是说,他对你……”
“起了心思。”周婷说,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不用太担心,我能处理。但我们需要小心,这种人被拒绝后,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她们走到林浅和苏婉的工作室门口,敲门。开门的是林浅,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你们来了!快进来,苏婉在调整最后一幅作品。”
工作室里,苏婉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板,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作品。那是展览的核心作品——那幅背部的自画像。她听到声音,转过头,露出微笑。
“周婷,小雨,你们来了。”
“来看看最后的效果。”周婷走过去,站在画前,仔细审视,“光线处理得比上次更好了。背部的质感很真实,但不刻意。”
“谢谢。”苏婉放下调色板,擦了擦手,“林浅帮我调整了好几次灯光角度。”
小雨走到林浅身边,小声说:“刚才我们在楼下遇到张宇了。”
林浅的脸色一沉:“他又说什么了?”
“被婷婷怼回去了。”小雨简单说了经过,省略了张宇最后那个奇怪的请求。
林浅听完,看向周婷,眼中充满感激:“谢谢你,周婷。苏婉最近压力很大,我不想她再被这些事打扰。”
“应该的。”周婷说,然后转向苏婉,“展览准备好了吗?”
“基本上。”苏婉点头,“明天开始布展,五号开幕。江晨会帮忙,画廊那边也安排好了。”
“媒体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五家确定会来,还有三家在确认。”周婷说,“开幕酒会的流程我发给你了,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我看过了,很好。”苏婉说,“只是……我有点紧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
“不用紧张。”周婷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你是艺术家,作品会替你说话。你只需要做自己,真实,坦诚,这就够了。”
苏婉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嗯。”
她们讨论了展览的细节,酒会的安排,媒体的接待。周婷给出了很多专业的建议,从酒水选择到灯光调节,从嘉宾引导到采访安排。小雨和林浅在旁边听着,偶尔插话。气氛专业而高效。
讨论告一段落时,窗外天色已暗。林浅提议去吃饭,她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常去的川菜馆。包厢里,热腾腾的菜上桌,辣味刺激着味蕾,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小雨说你下个月要出差?”林浅问周婷。
“嗯,去巴黎时装周,大概十天。”周婷说,给小雨夹了块水煮鱼,“你要不要请假一起去?可以住我酒店,白天我去工作,你自己逛。”
小雨眼睛一亮:“可以吗?我年假还没用!”
“当然。巴黎这个季节很美,你会喜欢的。”
看着她们自然的互动,林浅和苏婉相视一笑。周婷和小雨的关系,在稳定中发展,虽然不像她们这样同居,但也有自己的节奏和温度。
“对了,”吃饭中途,周婷突然说,“苏婉,展览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苏婉想了想:“继续创作吧。江晨说如果展览反响好,可能有机会参加明年的双年展。我也想尝试一些新的媒介,不局限于绘画。”
“可以考虑和时尚品牌合作。”周婷提议,“有些品牌在寻找有艺术背景的合作伙伴,做联名系列或者艺术装置。你的风格很适合。”
“我可以吗?”苏婉有些不确定。
“当然。等展览结束,我们可以具体聊聊。”周婷说,“你的作品有商业潜力,但需要正确的引导和包装。”
林浅握住苏婉的手:“我觉得可以试试。你的艺术不应该只局限在画廊里,可以让更多人看到。”
苏婉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一年前,她还在为生计发愁,为未来迷茫。现在,她有爱人有朋友有事业,有无限可能。
饭后,她们散步回工作室。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偶尔走过的学生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走到艺术楼前,周婷和小雨准备离开。告别时,周婷突然对苏婉说:“别担心张宇。他如果再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我能处理。”
苏婉点头:“谢谢你,周婷。真的。”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周婷微笑,然后和小雨手牵手离开。
回到工作室,林浅关上门,从背后抱住苏婉。“今天累吗?”
“有点,但很开心。”苏婉靠在她怀里,“有你们在,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周婷今天真的帅。”林浅说,“小雨说她怼张宇的时候,全场安静,张宇脸都白了。”
苏婉转身,面对她:“但张宇不会善罢甘休的,对吧?”
林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可能不会。但我们不怕他。我们有彼此,有朋友,有法律,有道理。他只有一张嘴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们洗漱,准备睡觉。躺在床上,苏婉突然说:“林浅,如果展览失败了怎么办?如果没人来,或者来了但没人喜欢,或者评论很差……”
“那就继续画。”林浅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而画,是为了表达而画。而且,”她吻了吻苏婉的额头,“不会失败的。你的作品太真实了,真实的东西,永远有价值。”
苏婉在她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依然在运转,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感到安全,感到被爱,感到充满力量。
夜深了,林浅听着苏婉均匀的呼吸,知道她已经睡着。但她自己却有些失眠。今天周婷提到张宇可能对周婷起了心思,让她不安。张宇那种人,被当众羞辱后,真的会就此罢休吗?还是会把怒气转移到更多人身上?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倒置的星空。在这个巨大的、复杂的、常常不友好的世界里,她们只是微小的存在。但即使是微小的存在,也有权利去爱,去创造,去生活。
她想起苏婉的画,那些伤痕,那些光。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有伤,但也有愈合;有暗,但也有光;有破碎,但也有完整。
而她,愿意用一生,去守护这份完整,去放大这道光,去证明爱可以战胜一切恶意。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但留下了瞬间的光芒。林浅闭上眼睛,许下一个愿望——愿苏婉的展览成功,愿她们的爱情长久,愿所有的恶意都被善意化解,愿每一道伤痕都能找到属于它的光。
然后她回到床上,重新抱住苏婉。在这个秋夜的深处,在这个城市的角落,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后天的展览,以及所有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而窗外,夜色渐深,星光渐亮。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爱是最简单的真理,也是最强大的力量。她们已经拥有了这份力量,剩下的,就是勇敢地走下去,无论前方是掌声还是质疑,是理解还是偏见。
因为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要坚定地走到底。有些人,一旦爱了,就要用一生去珍惜。有些光,一旦点亮了,就要让它照亮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