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通道的光门彻底打开，光芒扩散到整个岔路口。

影子发出一声闷响，身体开始扭曲，像被风吹散的烟，最后化成黑点消失在空气中。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新的变化。

这才拔出地上的垂钓竿，拍了拍上面的灰。

通道里的光还在亮着，不刺眼，也不温暖，就是一种存在。她走进去，脚步落在石板上，声音很小。

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门关上了。她没回头，也知道那三岔路口已经被封住。现在只能往前。

通道比想象中宽一些，两边的墙很平整，摸上去有点湿，但不滑。她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的纹路。这些线条不像装饰，倒像是某种标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相同的符号。

她记下了形状。

大约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不是火光，也不是日光，是一种淡淡的、浮动的亮，像是水底反射上来的。

她放慢脚步。

靠近之后才发现，那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地面铺着青石，中央有一个圆形水池，水面静止不动。池边立着三根石柱，每根上面都刻着不同的图案。

她走到池边，蹲下来看水。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铺着的白色石子。她伸手试了试温度，不冷也不热。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字是淡金色的，浮在水中央，像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

“留下一件东西，才能继续。”

她盯着那行字，没有马上回应。

系统没有提示，随身空间也没有动静。这意味着这条规则必须由她自己处理。

她摸了摸腰间的袋子，里面有几枚签到得来的药丸，还有上次战斗后留下的布条。都不是重要的东西。

但她知道，这种地方要的“留下”，不会是随便给点东西就行。

她低头看向水面。

“如果我不留呢？”

水波轻轻晃了一下，那行字消失了。接着整个池子开始下沉，露出下方的一个洞口，黑漆漆的，看不出有多深。

她站起身，看了眼手中的垂钓竿。

这竿子陪她走过很多地方，也救过她的命。但它不是不能舍。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工具，是她怎么用它。

她把竿子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我留下它。”

话音落下，水池停止下沉，洞口边缘浮出一圈光。那行字再次出现，这次变成了两个字：

“通过。”

她没有去拿竿子，直接走向洞口。

台阶从边缘延伸下去，每一级都很稳。她一步步走下去，背后那片空间渐渐被黑暗吞没。

下到大概十步左右，前方出现一道门。门是石制的，中间有一道裂缝，像是被人用东西撑开过。

她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窄道，墙上嵌着发光的石头，勉强能看清路。空气流通，说明这条路是通的。

她走进去，脚步没有停。

窄道很长，弯了几道，最后通向一个更高的平台。平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墙。

墙上刻着四个字。

她走近，看清了内容。

“心诚则行。”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按在墙上。

墙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