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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空地]
凤凰目光一凝,便看见了长乐与鬼鸩并立。
看见长乐的眼神空洞;她轻皱眉头,首先开口,“你就是鬼鸩?说吧,要怎么才肯放了长乐?”
鬼鸩嘴角扬起,“不愧是凤凰族长,快人快语。”
语毕,他单手一挥,一抹耀眼的橘红显现。凌香儿被翎羽的结界包裹其中,她双眼紧闭,身体犹如婴儿般身体蜷缩成团。
凤凰一愣:这是少穷的翎羽……她,就是凌香儿?
她压下心中的酸涩,凝视鬼鸩,“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鬼鸩狡黠一笑,“要救太晨帝君的女儿,就帮我解开着结界。还有,我要魔尊艾狄来到我面前。”
凤凰思考片刻。半晌,微微一笑,“现如今谁人不知太晨帝君与魔尊早已结盟,你要我把她弄来,这让我背叛天界有何区别?”
鬼鸩正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打断:“秦斗生,他如何?我把他悄悄给你带来,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她眼神一凛,指着凌香儿,“还有,我还要她!”
“绝不可能!”鬼鸩吼道:“她是我的!”
凤凰大笑出声,“鬼鸩呀!鬼鸩,传闻中的你心思缜密,我看你简直愚蠢至极!”
她步步紧逼,“长乐是谁?太晨帝君的独女。你绑了她,你觉得太晨帝君能放过你?弄不好还会联合魔尊一同对付你!到时候,大战即发,你该如何?”
鬼鸩眼神闪动。
凤凰继续追击,“你找我不就是因为这花仙?你深知魔尊幽离会让你舍弃她;利用长乐作为魔界最大的筹码而不会是你鬼鸩的个人棋子。你不想失去她,是也不是?”
她紧盯鬼鸩,“把这花仙交给我,我相信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鬼鸩不解道:“你要她做什么?”
“你不是能让人坠入梦魇吗?那你好好看看我的记忆……”她说。
鬼鸩眼底骤红。
记忆被拉去好远、好远。
大街喧嚣,彩粼行于人群之中,四周男子的低语让她感到窒息。
好吵!
“她就是族长候选人?这么好看?”
“神女中数她最美。”
“可不是,她真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神女。”
这些话她听了无数遍。他们看到的、在乎的,到底只有她的外貌,而不是她。
真恶心……!
“要是我能娶到她……嘻嘻……”
“你做梦吧!怎么可能轮上你。”
“梦?这么美的女子能出现在我梦中,也算死也无憾了!”
“哈哈哈!说得也是。”
彩粼停下脚步,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思考什么、隐忍什么。
终于,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身子一扭,径直走向那两个人。
他们明显一愣。明明俯视着她,她明明在笑,可她所散发的气场,冰如寒冬。
“你……你干什么?”男子甲说。
彩粼不语。
就在此时,慕容云走来,他环顾四周,恭敬行礼,“敢问彩粼小姐,你是否遇上什么困难了?”
“没什么,云长老。”彩粼淡淡道:“不过是这两人对我好像很感兴趣,我只是走来,好让他们能看得清楚些。”
慕容云看着清冷高傲的她,没有多想,吩咐道:“来人,将他们拿下!”
“是。”侍卫应下,即刻控制两人。
男子甲不满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我们!”
男子乙:“就是!即使您身为长老也不能如此为所欲为!”
慕容云淡淡道:“你们因何事被控,还需要我明说吗?”
男子甲愤怒道:“我不服!现如今还不是仅凭她空口说白话,证据呢?!”
慕容云一笑,“证据?你敢和我谈证据?真是可笑。”
他随手摘下腰间令牌,塞进男子的怀中。手,还不忘拍拍两下,“藐视长老及窃取令牌。这两项罪、这证据,你可满意?”
男子顿时腿脚一软,慌张求饶。
可慕容云也只是一挥手,便让人把他们带走。
待他们离去后,彩粼看了眼慕容云。他却只是微笑,“彩粼小姐莫慌,这种肮脏的手段,我自不会让它溅上您的衣角。若无他事,我先行离开。”
“长老慢走。”
后来,她成为族长,认识了熠辉。
他是个温和、能力强的年轻长老。但长期面对那让人窒息的目光,她早已分不清他眼神中的情谊到底是对她容貌的倾慕还是对她内心的认可。
一日,她来到熠辉府上探望他那刚刚寻回的弟弟——莫少穷。
对方的眼神总是迷离的、恍惚的,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距离感。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茶。”熠辉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她看着莫少穷,微笑道:“你好,我是彩粼,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疑惑一下,许久后身子缓缓凑上前来,嗅起她身上的气息。她一怒之下连退几步,可再次对上对方的眼时,他依旧是迷离的、涣散的。
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同。他并没看着她的脸,而是一直看着的是她本人。他似乎……是在看透她的内心深处。
面对她的怒意,他也不慌,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似乎在告诉她:别怕。
面对那纯净无比的眼睛,她明显一愣,旋即淡然一笑。
那是她罕见的笑容,一种发自内心的弧度。
幻影破碎。
鬼鸩看着眼前这清冷高傲的女子,戏谑一笑。
凤凰看见他满意的笑意,问道:“那你现在可知道为何我要那花仙?”
鬼鸩满意道:“好。交换条件变成这女人换取秦斗生,长乐公主我得留下。”
看到他不情不愿的模样,凤凰淡淡笑道:“那还是算了,这花仙还是留给你吧。我选择长乐公主。这花仙留在你那儿,或许还能安稳度日。毕竟这结界,你能解?”
鬼鸩怒道:“你敢和我谈条件?!”
凤凰抬眸,“为何不敢。况且,不是你主动找上我的?要不你猜,她在我这儿……我会对她做些什么?”
她一字一句:“你我皆是爱而不得的疯子。你嫉妒她心中有其他男人;我自然会嫉妒他心中只有这花仙。凭什么,她能得到他全部的心?”
“这结界我自然能解,但我要她在我手中。你把她交给我,我不会让她死,也不会让她疯。我会让她活着,让她日日夜夜,看着少穷,却永远无法靠近。”
鬼鸩怔住。可转念暗想:这也女人喜欢朱雀……哼,女人的嫉妒心。我何不假意应下,好让她来解开结界。等她把秦斗生带来,我就把他们三都给抢回来就好 。
“好!我等你的消息。”
凤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