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自然,甚至诚恳。青龙轻笑,替她续上一杯茶。艾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观察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青龙神君可真是艳福不浅。”她似笑非笑,“这般惦记你的人,可真不少。”
青龙耸耸肩,嘴角挂着笑意:“你要是见过朱雀和麒麟的信堆,怕是要重新定义‘艳福’两个字了。”
“朱雀容貌出众;麒麟族长能力出类拔萃,自然不奇。”艾狄低头,语气一转,“我看你倒像白虎那样,爱装傻。追求者都能被你处成兄妹了吧?”
青龙淡然一笑,不以为然。
房内寂静了一瞬,只有茶香袅袅。
艾狄垂眸望着杯中微颤的水影,心中已有了答案。
看来……往后这个时间,也不必再早起了。
她再次抬眼,看向青龙。他依旧是那副温吞从容的模样,可她分明看见,他的指节正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一下、又一下。
像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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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霞天界.白居亭]
天色渐明,雾气在枝叶间氤氲,白居亭中静得出奇。小蝶立于一树影下,眉眼平淡,发间带着几缕露珠,已然在此站了一整夜。
远处脚步声渐近,释偈负手而来,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小蝶的表情,并无同心蛊引起的不适。
他语气冰冷:“沈渊,这就是你的好计谋。”
沈渊神色骤变,几步冲上前:“不、不可能,青龙他……”
话未说完,一传令兵忽然闪身跪下,额头贴地,声音带着惊惧:“参见帝君、沈大人。”
释偈冷声:“快说。青龙是否前来赴约?”
传令兵低头,语气犹豫:“启禀帝君……小人的确将信送至青龙寝室。夜里……也确实见魔尊艾狄与青龙对坐。”
沈渊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帝君您看吧!不止青龙,就连艾狄也涉入其中——他们间一定早有勾连!”
他逼近传令兵,语气凌厉:“快说!他们整夜都谈了什么?是何时勾结?有无提及他们的计划?”
传令兵额上冷汗涔涔,咬牙一口气道出:“小、小人听见的,尽是些风月闲谈、诗茶旧事……无关正事。”
沈渊瞳孔剧缩,吼道:“你胡说!!不可能!晨露……对,还有晨露!”
他猛地抓住传令兵衣襟,神情已近癫狂:“今日那些晨露!你们找药师分析了吗?有没有查出那其中的异常!”
传令兵被提得离地半寸,战战兢兢。不语,唯有拼命摇头。
“查不出来?那你们都是废物!废物!!”沈渊怒吼。
下一瞬,释偈手指一弹,一道灵力激射而出,传令兵的胸膛炸开,血花四溅,飞溅至沈渊全身,乃至眼角……
沈渊呆立原地,鲜血混着额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他忽然明白了——这场博弈,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释偈收回手指,连衣袖都未染血,神情未变半分。他越过小蝶,淡淡开口:“够了,我们走。”
“是。”小蝶低声应下,提步跟上,步伐轻快无比。
她并未停下,余光一掠,看着身后的沈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讥笑。
那笑意温柔,又仿佛某种胜利者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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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她依然每日清晨收集晨露。但里头,却没有了那苦涩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