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族.天禄谷]
麒麟推门而入,透过轻纱,隐约看见榻上一个背影静静地侧躺着,似乎陷入沉睡。
他径直走到案前,却猛地一顿。这气息……不对。
他伸手掀开薄纱,只见水月被五花大绑躺在床上。他嘴里还塞着布条,眼神惊慌、泪眼汪汪,拼命地对他眨眼,仿佛在述说着无限委屈。
麒麟叹了口气,抽出水月口中的布条,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托腮看着他。
“说吧,她去哪了?”
一听他的疑问,水月感到更委屈,眼泪不断在框里打转,“族长……我真不知道啊!我在门口碰见她,她、她一手刀劈来,就把我打晕了……”
麒麟皱起眉头,但水月眼里满是求生欲。
麒麟思考一下,换了个角度,“那你可看见她有什么异常?或者说,穿了什么?”
“穿……”水月愣了下,认真回想:“她穿了一身轻甲。”
麒麟沉默一会儿,随后露出了然的笑意,“真是的,我天禄谷中可去的地方多的是,可你偏偏……”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起身欲走。
“族长……”水月一脸委屈,声音里带着哭腔:“能不能……顺便帮我解开这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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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族的军营可真是难闯,还好当初跟玄武学了些破解术法的本事。”白虎轻声嘀咕。
麒麟族与长灵族相似,却又各有侧重。前者擅长大型术法,辅以近身搏杀;后者虽也能攻敌,却更长于后方的防御与治疗。
白虎身形一跃,轻巧地翻过三米高的栏栅。尚未落地,忽觉前方有道身影,本能地抬腿欲踢,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急忙一个侧翻,避开攻势。
“谁!”
“萧瑯,是我。”
萧瑯定睛一看,顿时愣住:“白虎大人?您怎么会在这儿?”
“好久不见。”白虎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嘛,现在是麒麟族正军的人了。”
萧瑯挠了挠头,笑得略带腼腆:“还得多谢白虎大人当初的引荐。虽说我现在只是个小兵,但比起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已经好多了。”
他顿了顿,神情关切:“夕夜现在怎么样?自从在鹿城分开后,就一直没他的消息。”
“他啊。”白虎扬唇一笑:“也成长了不少,现在大概在鸟族那边。”
“那就好。”萧瑯松了口气,但语气一转,“不过,白虎大人你来这儿是……”
“我?”白虎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散步,刚好路过……顺便参观参观。”
“啊?”
“喂,那只狼妖!”
一道高傲的喝斥声从侧方传来,是几名穿着与萧瑯相同军甲的麒麟族士兵。
“你怎么还在偷懒?还不快把兵器擦亮,一会儿王将军要来检查!”
白虎眉头一蹙,正欲上前理论却被萧瑯一把拦下。他脸上挂着笑,迎了上去,声声应下;而白虎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隐忍。
他们两人来到兵器房。白虎环视一圈,每件兵器都擦得铮亮,哪里还需要再抛光打磨?分明是在刁难。
“你一直在这里,过的就是这种日子?”白虎低声问,压下怒火。
萧瑯垂下眼眸,拿起架上的抹布,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他们说得没错啊,我本就是狼妖。”
白虎无意间瞥见他手上厚厚的老茧,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布,紧紧握住他的手。
“萧瑯,你认真看着我的眼睛。”她低声道:”我不信你甘于这样。你的这双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瑯望着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像是把心里多年的委屈倾吐而出:“是。我是妖,不是神。可我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他们少。我拼命训练、流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能俯视我?”
“难道就因为我的出身,我就注定低人一等吗?凭什么!”
白虎眼神如炬:“你第一次见青龙的时候,应该就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觉得妖魔该死。”
她轻轻摇头,像是极力否认他所说的话,“我们从没认为你比他们差。”
她忽然探出手,按住他的手腕,感应片刻,笑了出来:“比起白夕夜那个笨蛋,你比他厉害多了。好好一颗妖丹,居然快被你淬炼成灵丹了。”
“你真的很厉害。”
萧瑯怔住,像是终于有人真正看见了他,懂得了他。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肯让泪水落下:“谢谢你。”
白虎轻声道:“来吧,就在这里,我教你怎么用它。让他们知道——你萧瑯,不是任人欺凌的妖。”
“你,不是他们的踏脚石。是他们该仰望的敌人。”
“好。”他用力点头,眼中燃起久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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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狼妖。兵器都擦亮了吗?”
那群麒麟族士兵推门而入,眼神轻蔑,看见萧瑯与白虎站在一块儿,一脸饶有兴趣。
“呦,这不是咱们狼妖大英雄?”为首那人冷笑一声,目光在白虎身上转了圈:“还带了个……弱鸡?啧,是不是没长开,像个姑娘似的?这也配进军营?”
众人哄笑,满是讥讽。
萧瑯神色倏然一冷,灵力激荡:“你们可以辱我,但……”
他挡在白虎前方,语气铿锵有力:“不能羞辱我的恩人!”
灵光暴起,一击正中那人胸口,对方嚎叫着被震飞出数米之外,撞翻一排兵器架。
“找死!”剩下几名士兵怒喝,抽出灵器围攻而上。
白虎冷哼一声,单手一甩,将兵架上一柄长刀掷向萧瑯。
“接住,就让他们瞧瞧看你练到哪一步了。”
萧瑯一把接住,将灵力涌入兵器,斩出一道弧光。但他灵力尚浅,打倒修为一般的神族尚可。但他应对的不只是军人,更是以擅长大型术法闻名的麒麟族群。
果不其然,他们几人将灵力合并起来,一道长达两米的阵法在身后形成。灵光耀眼如烈日,几乎令人睁不开眼。
阵中射出数十道灵光,无不例外,攻向白虎与萧瑯。
白虎轻笑,拔刀而出,身影一闪,仅数息之间,不仅完美躲开那些灵光,也将那几人连斩带踹。顷刻间,全数倒地哀鸣。
“我、我连她怎么动的都没看见?”萧瑯惊愕不已,他根本没看清白虎的动作,那些嚣张之人已然尽数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