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丑呢?”时易笙扫了眼四周,直奔主题问他,“那汉堡,他收下了吗?”
沈余城“噢”一声,阴险笑道:“汉堡啊,被我们班一个姓旅的同学收了。”
旅?L?
时易笙双眼瞪大,刘海都要气得竖起来,“我不是写了for z?!这人怎么回事,是不认识字母还是饿得慌?一个汉堡都要抢?!”
沈余城想到该旅姓同学当着全班的面吃汉堡,硬生生勾得他嘴馋,火上浇油道:“不知道啊,太饿了吧?别人又不知道那z是谁。”
时易笙骂人的话含在嘴里滚了又滚,最后憋出一句:“哎,算了,吃就吃了吧,就当关爱同学了。”
“你还要关爱哪个同学?”
语调明快,少年音里带着一点低沉。
时易笙笑着转过身,正想跟他打个招呼,可想到方才的对话可能被这人一字不落地听去,莫名有些心虚,“没哪个同学。”
旅逸盯着她看了会儿,饶有兴致地勾起唇,问:“刚刚聊了什么?脸这么红。”
时易笙默了几秒,迅速挡住自己滚烫的脸,视线飘忽不定,“被太阳照的。”
旅逸望了眼高悬的太阳,轻轻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刚想感谢时易笙的救急汉堡,可一垂眸,对上那双不含杂质,满是欢喜的眼睛,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这小白脸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会勾搭女生?]
旅逸忽然收住了脚步。
张舜说的其实不错,短短几天,他们从一个陌生人发展到朋友,里面难免有他刻意接近的成分在。
明明沈余城说过很多次,自己只是看着好相处,其实对朋友很挑剔。
那自己,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时易笙适合做朋友?
时易笙仰起头,见对方看着她突然蹙起眉,想说出口的试探也卡在了咙里。
其实她隐隐期盼着对方问点什么,比如那个纸箱是怎么回事,那张纸条说的是谁。
还有那个for z,是不是给他的?
忐忑过很久,担心太过直接会不会冒犯对方,太过含蓄对方是否能领会得到……
可眼下真的面对这个人,她忽然不纠结了。
只要他想问,她就会说,再直白也没关系。
两人相视良久,偏偏谁都没开口。宋听受不了这沉默,问:“话说,周六军训就结束了,你们有什么计划?”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时易笙莫名松了口气,别过视线,状似自然地问她:“计划?去哪玩?”
“对呀,开学第一天不就说好了?”沈余城抛了抛手里的空瓶子,瓶子被挤压得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好不容易姨妈答应放我出来一天,你们谁都不许放鸽子。”
说罢,他捏着瓶子一个个指过三人,真有了那么点恶霸威胁的感觉。
开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还说要加个微信,也不知道那二维码给张德丑后,他申请了没有?
时易笙不经意朝旅逸瞥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办公室,打开保险箱,拿出手机确认。
天色完全暗下,操场边骤然亮起一圈暖黄色光线,球场上的男生打闹着离开,细碎的哄笑夹杂在夜色,惬意非常。
“听说A市新开了个游乐园,我昨天还刷到了现场视频,那过山车老高了,去不?”沈余城兴奋道。
时易笙似笑非笑说:“军训还敢私藏手机,不怕教官查寝啊?”
“我业务会有这么生疏?它早被我藏行李箱里了,陈教官可不敢翻。”
宋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您还挺自豪?”
沈余城刚要辩解什么,后脑勺就被旅逸不轻不重地一拍,他也跟着批评:“偷偷玩手机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你还给我装?”沈余城揉了揉后脑勺,伸出爪子就要去挠旅逸痒痒,“有本事,你别在阳台整天盯着手机看啊!”
旅逸最怕痒,他立时往一旁跑开,笑骂:“沈余城,我警告你,你赶紧把你爪子拿走!”
沈余城章鱼似的伸长手,斜着眼挑衅喊:“大钳子来喽~”
两个人围着樟树,就这么你追我赶地开始绕圈。
时易笙和宋听则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解说几句。
看得正欢呢,身旁忽然走过一位老师,时易笙重重一咳,挤眉弄眼。
经过一天暴晒,夜晚温度依旧不低,旅逸背上出了一层薄汗,黏答答贴着布料,不算舒服,他一把脱下校服外套,利落甩上肩。
听到动静,他朝老师那瞥了一眼,说:“我办的是正经事,可不是拿phone刷刷打打。”
什么凤?时易笙没转过弯,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乐道:“凤能有什么正事,不就刷刷打打,购购看看吗?”
“还能听歌!”宋听激动地直搓手,“上周我爱豆新上了一首歌,我单曲循环了一晚上!”
时易笙了然:“难怪那会儿我怎么q你你都不上线,原来是被开免打扰了呀。”
身旁传来一声憋不住的哼笑,侧眸看去,旅逸正用手挡住嘴角,无奈说:“可惜了各位,我恐怕要当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