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直抵大脑,红毛不悦皱眉,他斜着眼睨向对方。
这一瞧,刚好撞上对方凌厉逼人的视线。
靠,是老子当混混还是这人当混混?!
训练哨声吹响,同学们不情不愿挪回原位,可注意力仍紧紧跟着他们。
红毛在旅逸手里挣扎一番,动弹不得。他磨了磨后槽牙,冷笑着挤出一句:“抱,歉!行了吧?”
旅逸扫了眼从远处走来的陈教官,拎着他后衣领的手插回衣兜,眯起眼,懒洋洋地低笑:“张舜,你最好记得。”
只一秒,他浑身那股狠劲收了回去,似乎又变回了很好欺负的小白脸。
张舜狠狠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回了隔壁班。
“嘁,废物。”沈余城慢步走近,曲起手肘戳了戳旅逸,“刚听潘羡说,这家伙背后有人罩着,小心惹了麻烦。”
“嘴巴一张一闭就是造谣,我不教训他,谁知道今日会传出去什么?”
旅逸嘴角趋于平直,他侧眸看向沈余城,嗤笑:“是传我勾搭了谁,还是更过分一点,由着舆论扒出那女孩究竟是谁?”
沈余城被这可能性吓到,愣愣开口:“不至于,吧?大家都是学生,哪有这么夸张。”
旅逸懒得多说,径直回了队伍,沈余城赶忙追上,“你敷衍我!”
“知道还问?”
“劝你说话注意点,把我惹毛了,可没兄弟帮你打架。”
旅逸哼笑着瞥他一眼,“求之不得。”
走回位置,张教官刚好拎着瓶运动型饮料过来“观摩”,陈教官气得直接拉过他唠嗑。
旅逸从怀中掏出那个尚且热乎的汉堡,橙黄的纸袋包着那块温热,他看了会儿便利贴,手指捏着一角小心撕下,收进衣兜。
随后,他扯开包装袋一口咬下。
鸡腿肉混杂着绵软面包胚,经过咀嚼,咸香味瞬间充满口腔,肚子的空虚感慢慢被温热替代。
旅逸盯了会儿那比面包大出一圈的厚实鸡肉,嚼着嚼着就笑了出来。
这么大一个汉堡,一看就不是食堂卖得出的。
-
“易笙,你当真不去操场看看他?”
时易笙躺在一米宽的铁板床上,双臂抱在后脑,小腿横搭在膝盖上,脚尖一点一点,眉心舒展道:“我这时候去十班,他们不就知道那纸箱是我送的了?”
宋听从隔壁床探过头,“万一张德丑以为那是别人送的呢?”
时易笙啧一声,闭着眼拍了拍宋听的脑袋,“他不会的。”
“这么自信?我在食堂可听到有不少小姑娘讨论他,”宋听腹诽,眼里的八卦意味直白,“说不定你很快就要有情敌喽。”
时易笙睁开眼,唇角轻轻勾起,带着几分得逞的坏笑:“那他如果收下我的汉堡,这些小朋友可能就得收收心思了,一举两得啊!”
宋听提醒她:“人家可没说要收。”
时易笙啧了一声:“要真被别人吃了,那是有点可惜,这汉堡可是保温柜里最大的那个。”
“那你还买,不怕浪费?”
想到沈余城中午一个人在食堂打转,时易笙分神猜:“张德丑中午不在,估计是有事,可他又不爱吃零食,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还没吃饭了。”
宋听忍不住吐槽:“重色轻友,我什么时候能被你这么关注?”
“……”
“不过你真不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收下吗?”
时易笙唇角张了张,眼底亮起一瞬,又暗下去,嘟哝道:“算了吧,全班就一个汉堡,想想有点社死,他不会领的。”
“哈哈哈原来你也知道社死啊,那小纸条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的,还张德丑请全班喝饮料。”
听到这话,时易笙越发感到烦躁,小腿在空中蹬自行车一样蹬了两下,随后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话语隔着被子传出,听着有些闷:“我也是笨,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宋听拍了拍床上那坨棉团,安抚道:“别纠结了,等他们解散,问问沈余城不就知道了?”
“……嗯,你问。”被子里的声音更闷了。
“问什么?问时易笙是不是把那个丢人的纸箱送过来?”沈余城实在琢磨不通她的脑回路,一下子笑喷,“宋听,你说,她是不是看我兄弟不爽很久了。”
宋听:啊,谁对谁?不爽?那她可太爽了!
沈余城都如此,那张德丑脸色更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时易笙放弃似的低下头,暗骂自己幼稚。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她需要考察一下,体面人都是怎么追人的。
吃饭,看电影都太过直白,不适用这段仅认识了一周的关系,那还有什么途径,又含蓄又浪漫。
这边还在控诉,本人却已经开始思考下次如何改进。
不过控诉到一半,沈余城又转了个弯,“不过,也谢谢她请我喝饮料,大中午的,我都要渴死了。”
宋听憋笑附和,不忍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