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人分散在客栈各处。
楼下,阿初摆着碗筷,阿城这时也靠近,接过他手里的物件。
而后他小声地在他耳边低语:“殿下青叶山由上任寨主在战乱里所建,他死后将独女由寨里二当家照顾,但那个二当家还没有查清来路。”
阿初点点头,这时楼梯间传来动静,苏沅的身影从楼梯的阴影里出现,而门外传来响声,是陈掌柜回来了。
“掌柜,跟我们说说那三试呗。”苏沅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陈掌柜点头,轻咳一声:“各位来到青叶山的辛苦,是我们招待不周,我先说声声抱歉,让苏小娘子作了郎君。”
苏沅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道:“你是知道我是女儿身,但还是让我做了你家小姐夫婿?”
眼前人像是被打破了什么装作轻咳:“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家小姐玩心太重,就是闹闹而已。”
闻言阿初这时也听不下去,真是溺爱孩子的长辈,也开口道:“玩心太重,玩心重的把我家沅娘配作成你李家的夫婿。”
眼见,紧张地气氛弥漫,陈掌柜也自知理亏:“客官们,这段时间开销我们来出,别生气别生气,有话我们慢慢说,我们先来说说三试吧。”
说完,套出纸和笔放在空桌台上,而其余五人也点着烛台围了过来。
一试为箭术,会在青叶山上圈定范围内当猎物出来,在规定时间里射中最多为胜;
二试为骑术,两人骑马各拿一只沾了红色颜料的没开锋的矛,三局里各有一柱香时间里谁沾上了红色便落败;
三试为厨艺,举办宴会,众人投票最多的就胜,不过其实最主要的是二当家了。
“欸等等,白天我听的就奇怪,你们虎头寨这个三试其实输赢都是你们操纵的吧,谁输谁赢都是你们说的算吧。”
“哈哈,不是还有三试的机会吗,再说了也是走走过场,大婚后再和离也不迟嘛。”
苏沅被虎头寨的无耻下限震惊了,她又继续问道:“你们以前这三试有抢亲者赢的先例吗?”
闻言陈掌柜眼睛眯起,一脸崇拜的回忆:“那当然有,以前青叶山没有虎头寨,只有个掠夺周边的地方小寨,自从上任寨主赢了三试抢回夫人才改名为虎头寨,后来虎头寨在战乱中立足,护一方百姓才发展到现在青叶山的规模。”
啊,所以这个虎头寨还是抢亲后才立的,苏沅心里嘀咕,不过她还是很好奇:“那他是怎么赢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三试呢?”
陈掌柜正说的在兴头上:“哈哈当年李老大在先前面二试一输一赢,所以在最后一试闯进来打服全场赢得夫人归,当年我还是在后头跟着呢。”
闻言,苏沅若有所思。
但陈掌柜回神,看向苏沅,眼神又移步阿初,赶忙打断道:“你们可千万别试,说好的走过场的,而且你们就五人,踏进门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大好的年华,多可惜。”
苏沅的目光移到阿初脸上,他沉着目光,像是陷入沉思。
许久,他开口道:“那二当家李关呢,是你们的上任当家的亲兄弟吗?”
“二当家不是,他是大当家在荒村中偶然救下的,他可有本事了,青叶山有今天的规模他的功劳必不可少,他还经常去京城吸取经验助力青叶山建设。”陈掌柜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而且小姐已故的双亲都将小姐托付他照顾。”
说完,四周寂静,只留外面的虫鸣叫。
这时,一起在台上的小谷开口问道:“那这么多年二当家真的接受自己居于人下吗?”
语落,陈掌柜还在喉咙的茶差点喷出:“这话可万万不能说,再说这么多年二当家也没成家,早就当我们小姐成亲女儿了。”
苏沅在旁用力地为他拍背:“不急不急,掌柜,我们也不了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陈掌柜幽怨地看着她,表示祖宗们别再说了,他可不想被当成背叛寨子的从犯。
而后苏沅的身形闪到了阿初身旁,抬手拍向他的肩膀,嘱咐道演戏而已,别太较真注意安全。
阿初点头,也用手揉着她的头。
忽然,不知谁的肚子叫了,几人才反应过来还没吃晚饭,而后客栈里响起热闹声,该热饭的,搬桌子的,拿碗筷的,噼里啪啦一顿响。
“别客气,都吃点,小姐嘱咐我多多照顾你们,三试也别在意,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哦掌柜,那我突然在街上被结婚的事怎么算呢?”
她在话题最后的结束时打趣道。
还在往厨房走的陈掌柜背影有一丝僵硬,哈哈一笑也打趣的回道:“多点经验嘛,以后再结时就熟练。”
还在附近端着盘子的阿初听后扭头盯着陈掌柜。
苏沅也不再调侃,反而走向阿初与他收拾桌面。
在夜色的寂静中,此时的客栈热闹十足,也终于飘起饭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