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试的那天,青叶山虎头寨附近众人聚集在空地。
寨中人为李真元助威,一时间,这片本来静谧的林地变得热闹起来。
阿初也整装待发,苏沅在他身前整整衣冠,为他挽起掉落的碎发。
“注意安全,可别伤着了。”
而身后三人也在为阿初助威。
二当家坐在高台上,作为长辈嘱托着李真元,检查着衣着。
“去吧真元,该出发了,从小就练起的可不能输。”
“砰。”锣鼓声响,一试的箭术拉开帷幕。
这片已经被虎头寨划分好了,各区域也踩点好,而猎物也一并放出。
上面的人还在宣读规则,远处的阴影下苏沅无聊地听着,相同的内容陈掌柜早已告知。
她知道这一切只是走个过场,输赢不重要。
想着抬起头看向眉头紧皱的阿初,一身肃立,目视远方,仿佛一定要争个高下。
她伸出手想要捋平男人的眉峰,温润的手触到脸庞时他也低下头。
严肃的面容一下子温和起来,两人不语。
上面的人催着要出发了,最后苏沅给予了阿初鼓励的微笑,抬手拍向他的背。
“去吧,阿初。别输的太难看了。”
男人抬起步伐往前走,意气风发。
随着一鼓声,李真元和阿初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林中。
人群发出出发前最后的高呼声。
随着时间流逝,不时有人从林中回来,报着两人打到了多少猎物。
虽然是三试中的一试,人们也开始组织着热闹,有人开局来赌谁能获得胜利。
苏沅也无聊,凑到某个帐中听着虎头寨的人吹南到北。
忽然一人靠近,大胆地拍在她肩上,另只手则晃着壶酒,大着舌头道:“你,就是咱们当家的夫,夫婿,婿,真是,一表人才啊,怎么不从了我们当家。”
啊,我还是李真元的夫婿,他们瞒的真好。
而另一边肩膀也被人搭着,浑身酒气:“就是,虽然三试后你还是当家夫婿,早从了我们早点喝好酒哈哈哈。”
说完两人像是尝到好酒,踉跄的松开苏沅肩膀,向前几步后,两人还以为是苏沅,又勾在一起,摇摇晃晃的前面就走。
而后其中一人松开,跌跌撞撞地向外面又摔倒在地,转身抬起头看向天空,神情恍惚大着舌头道:“怎么天又热了,地也在鸣,这山要吐泥出来了。”
而后好像要站起身,但是又被酒精打败了。
“我要赶紧禀报二当家。”
苏沅本来还靠在边上看着人在地上扭动,但听着好像泥石流,赶紧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脸:“你说都是真的,不会看错了吧。”
那人摇摇晃晃竖起跟手指着天:“我,从来就不会看错,这山的什么脾气我没见过,但二当家身边也不止我一人会看,我先睡会儿。”
“喂喂,起来,别睡了。”回应苏沅只有喷出酒气的鼾声。
她回头看向帐里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们,知道他们也靠不住,扭头出去去往二当家李关的帐内。
“二当家,这天不对,要泥石流了,必须赶紧通知山内的人,赶紧走。”
苏沅走到帐附近,听到里面所说,转身掺和在阴影处。
而高坐上的二当家听后,面色闪过惊慌但很快平复,命令道:“立马派人去山里,将寨里的人都通知下来,在派人去通知沿途的人家。”
“那山上的人呢,二当家,要撤下吗。”
“先把我们的人撤下来。”
他们居然不管阿初和李真元的命,藏于帐内的外面的人的嘴唇在颤抖,她拼命压低呼吸声,生怕被发现。
直到二人都离去时,她才从现身,立马飞奔到马场处,像趁着现在没有什么人看守时骑马到山内。
“头儿,你要去哪儿。”
这声吓得苏沅抖了抖身子,她回头,是小谷。
他手拿草料,站定在苏沅前。
“不,小谷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没有先回答小谷的问题。
“我,我在喂马,在这里也无聊,我也不想去喝酒,就来喂马,对了头儿,你要去哪儿。”小谷听后,笑着回答。
眼前人忽然抓起对面人肩膀,压低声音:“我要去山里找他们,要来泥石流,过会儿你们应该知道。”
“啊,头儿,泥石流。”
“对,你先不要伸张我离开,一会儿有人发现就假装我是刚走的。”
“嗯嗯好的头儿。”小谷没有再问苏沅,他知道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看着苏沅解开绑在马匹的绳子,跨上去后,忽然她低下头,似乎想起了时间嗯嘛
“小谷,帮我看着虎头寨的二当家,你们也要注意小心他。”
在底下的小谷点点头,儿嘱托完的苏沅驾着马飞奔百里,消失在林中。
——
几只兔子横窜在绿地上,忽然一支箭飞过,将其中一只钉死在地上,而其余白色的影子四处蹿逃,又是几声箭响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