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真不甘心。
堂堂战神居然会败给区区瘴气。
若不是因为这副身体,这副血肉之躯……又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难道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吗?
我就要死了……吗?
死在那家伙面前。
……
烦躁。
不甘。
狼狈、不堪、濒死的一面,全部……都被他收进眼底。
……
……嗯?
那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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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特缓缓睁眼,朦胧的视野里,金光流转,依稀勾勒出一道人影。
只见那人抬起手臂,用剑划开掌心,鲜血汩汩涌出。
半晌,那人似是察觉到赛特的视线,微微抬眸,将手递了过去。
“喝下它。”荷鲁斯轻声道,垂着眼,神色莫辩。
赛特艰难起身,望着那条染血的胳膊,迟迟没有动作。
“喝下它,会舒服些。”荷鲁斯道,将胳膊又往前递进几分。
鲜血顺着手臂滴淌,染红了衣袖。
赛特眉头一皱,别过脸:“这种事我怎么可能……”
“听话。”荷鲁斯的声音很轻,却容不得一丝妥协。
赛特迟疑了一下,目光在那片殷红间游移不定。他缓缓凑向那只手,喉咙微微滚动,像是在抑制着什么。
良久,试探着伸出舌尖——
一口、两口。
他沿着掌心的弧度舔.舐,动作由最初的生涩逐渐转为熟练。
“你会后悔的,用自己的血救我……”他托起荷鲁斯的手,捧到嘴边,贪婪地吸.允着:
“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
赛特低声呢喃,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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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萧萧,夜莺啼鸣。林间树影摇曳,绿意婆娑。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眼,皓月当空。
赛特低头一瞧,赫然发现手上的黑痕已尽数褪去。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赛特一怔:“荷鲁……斯?”
“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名字。”荷鲁斯道,神色淡然。
赛特下意识别过脸,目光却不受控地停在荷鲁斯缠着绷带的手上。
原来,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感觉怎么样了?”荷鲁斯问。
“不难受了,就是有点儿冷。”
话音落下的同时,赛特身上的衣物仍在滴水。
刚想说点什么,下一瞬,便被荷鲁斯一把拦入怀里。
“你——!”赛特一惊,下意识挣脱。
“抱歉,得罪了。”
荷鲁斯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未等赛特反应,周身便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辉,将二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它顺着经络迅速蔓延,将骨子里的寒意尽数驱散。
光……灵子?
赛特一怔。
按理说,以他如今的血肉之躯,根本不该看见这些东西,可此时光灵子的数量竟多到连肉眼也无法忽视。
用光灵子取暖……亏这家伙想得出来。
这么说,荷鲁斯刚才也是用吸收了光灵子的血为他解毒的吧?
真是……
净会做些多余的事。
赛特下意识皱眉,不再多言。
不知过了多久,光辉消散,湿意褪去。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荷鲁斯怀中抽离,动作之轻,深怕稍不经心,便会惊动某种不可逆的东西。
良久,道:“你平时……也会这样吗?”
“什么?”
赛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半晌,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
他垂下眼,将脸别向一侧。
这是第几次了?
被那家伙拯救。
落水也好,解毒也罢;遭遇村民袭击时,义无反顾地站到他的身前。
他为他上药,为他出头,为他拔剑……乃至在边陲之地,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温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