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因它们而变得不幸。”
闻言,萨德里克下意识攥紧拳头:
“所以,这就是你们不惜费尽唇舌也要向我传递的信息?”
面对萨德里克抛出的问题,荷鲁斯不再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着的目光像是早在对方开口前,便已作出回答。
事已至此,立场分明。
只见萨德里克遗憾地长叹一声:“可惜,你我终归不是一路人。针对异己,我的做法向来只有一个。”
言罢,一个响指,门边守卫闻令而动,迅速将荷鲁斯与赛特就地制伏。
“在此之前,我早已派人调查过你们的底细,”萨德里克幽幽道,随即起身,缓缓朝两人走近:“两个无依无靠的流浪驱魔人,即便哪天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也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吧?”
“你!”荷鲁斯刚欲反击,却被赛特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拦下。
见状,萨德里克满意地勾起嘴角:“真遗憾啊,明明可以带着那五德本黄金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却偏偏做了最不明智的选择。”他俯视着被制伏的赛特和荷鲁斯,在两人身前定足:
“不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呢。你们从未来过这里,更不曾与我相识。至于富饶之神的故事,就让它随你们的愚昧一同烂在地底吧。”
语毕,萨德里克随意地摆了摆手,守卫二话不说,当即便将赛特两人拖入地牢。
*****
“伽罗,你为何拦我?我能制伏他们。”荷鲁斯不解道。扫了眼四周的铁栏,现在好了,不单单任务未解,还反成了阶下囚。
不同于荷鲁斯的焦虑,赛特显得冷静许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见他轻轻挑起荷鲁斯的下巴,将头缓缓带向一侧:“看清楚了,哥哥。这里,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漆黑的洞穴。
洞穴深处,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在岩壁之间持续回荡。数条斑驳的铁链自黑暗的尽头蜿蜒而出,伴随阴风晃动,发出瘆人而不安的声响。
“这是……”荷鲁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洞穴,仿佛稍不留神,便会被那股不祥的气息拖入深渊。
“我想,就是这里了,”赛特说道,目光落向那无尽的深渊:“黄金城卢圣维亚背后的秘密——富饶之神的所在之地。”
荷鲁斯扬了扬眉:“为何这般笃定?”
“猜的,”赛特看似漫不经心地耸耸肩:“隐藏在宅邸后院的地窖,没意外就是关押富饶之神的地方。”
“你在赌?”荷鲁斯眉头微蹙。
赛特笑而不答。
见对方不说话,荷鲁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要赌错了怎么办?”
赛特故作思量,半晌,道:“如此,便只能与哥哥共赴黄泉了。”语毕,勾起一抹带点顽皮又有点坏的笑。
“别闹,”荷鲁斯难为情道,下意识别过脸:“眼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怕什么?这不还有哥哥在?”赛特扬了扬下巴,指向荷鲁斯,或者准确来说,是荷鲁斯背上的剑:
“你问我怎么办?这还不容易?干就完事儿了。”
荷鲁斯沿着赛特的目光望去——视线的尽头,是新月剑。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犹豫再三,拔剑出鞘。荷鲁斯深吸一口气,以剑正眼,对准铁栏,果断挥下——
“轰——!”
伴随震耳欲聋的巨响,牢笼瞬间被劈成两半。铁条哐啷落地,沙尘四起,举目望去,一片狼藉。
“漂亮!荷鲁……咳、哥哥……可真有你的!”语落,赛特欣喜地扑上前,对着荷鲁斯一阵又蹭又抱。
荷鲁斯面无表情道:“感谢的话留着以后再说,此地不宜久留,寻人要紧。”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加紧脚步,深入洞穴。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行,由于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导致赛特多次踩到荷鲁斯的脚后跟,惹得后者连连叫疼。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赫然出现一道细微的光。
可很快,赛特便意识到,所谓光,不过是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放眼望去,洞穴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囚笼。无数铁链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蛛网般交错盘绕。
囚笼中心,依稀可见一道萎靡的人影。赛特走近一看,仅一眼便认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富饶之神,荷里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