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伽罗,你没事吧?”
一怔,赛特猛地回神:“荷鲁斯?”
刚才那是什么?
突然闪现的画面,虽仅有一瞬,却犹如身历其境。
那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白色宫殿,穹顶高耸,石柱林立。大殿中心,赫然陈放着一口华贵绝美的棺木。棺木上头刻有精美的图纹,还镶嵌着黄金与宝石。再一看,棺木里头躺着一个人,脖颈以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另一人身着华服,跨坐其身,手举钝器,径直砸下,如此反覆。不过最令赛特在意的还当属对方那一头红发——那头与自己极其相似、再熟悉不过的红发。
怎么回事?那人是谁?棺木里的人又是谁?
赛特用力晃了晃脑袋,他为何会看见这些?似乎,那些记忆并不属于他。
“怎么了?叫你也没反应。”荷鲁斯不安地询问。
赛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抱歉,稍稍走了神。”赛特心不在焉道。
愣神之际,男孩伊凡已顺利获救。他虚晃着身子,站都站不稳,他的双唇发白,呼吸显得很是微弱。祭司赶紧将他抱到腿上,取下腰间上的水壶,往孩子的嘴边递去。
伊凡喝得急,紧紧抓着水壶不放,一半的水都洒在胸前。不知过了多久,面颊终于恢复血色,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慌张地左右张望。
目光最终锁定在人群中的女灵:“小花!”
不顾阻拦,伊凡径直奔向女灵。
“危险!”一祭司见状,赶忙挡在两人之间。
“伊凡……”女灵缓缓张口,声音微颤,话音未落,身后的祭司倏地收紧绳索,女灵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你们这些坏人,快放开小花!”伊凡朝着一众祭司喊道,小小的个子,气势丝毫未减:“小花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这么对她,快放了她!”
“朋友?”
“人和鬼?”
“这……”众祭司面面相觑,一边是自称与鬼为友的男孩,另一边是雇主赞德罗夫夫妇,事到如今,杀不是、不杀也不是,可谓进退两难。
却不知,赞德罗夫早已无暇顾及驱鬼。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女灵身上,因为就在刚才,他终于想起曾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他张了张嘴,未来得及出声,下一瞬,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名男子怒气冲冲地推开人群,踱步而来,就连脸上缠着的绷带也压不住那几乎要溢出的怒意。
“伊凡·切斯特!”男子怒声道,大步大步朝着伊凡走来。
伊凡更是在第一时间认出来者的身分。
“爸爸?”
男子粗暴地一把拽过伊凡的手臂,厉声喝斥:“你这孩子怎么搞的,多大了?八岁了!天天就知道闯祸,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