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妨碍驱鬼,目的何为!”
“在下荷鲁斯,一介流浪驱魔人。”荷鲁斯手持新月,说话的全程面无表情,步履沉稳朝广场走去。
“驱魔人?”祭司愣愣道:“既是驱魔者,又为何阻拦?”
“降伏恶鬼不同为驱魔人的职责?”
“恶鬼?”荷鲁斯故作思考:“若是恶鬼,确实当斩。”
“此话何意?”
荷鲁斯并未立即作答,只是从容地来到广场中央,护在女灵身前,良久,才道:“若此鬼当真无恶不作,杀之有理,我自然不会阻拦。可偏偏有一事令我颇为在意……”话音未落,荷鲁斯转而看向女灵,缓缓张口道:
“妳刚才说了吧?‘救那孩子’,是什么意思?”
女灵张了张嘴,正欲解释,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
“你管她什么意思!一个女鬼的话你也信?”
毋须回头,荷鲁斯也能猜到说话者是贝希。
“要不咱先听听她怎么说?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赛特从人群中探出脑袋,一路推搡着来到广场中央:“你们难道不好奇,是什么让一个‘恶鬼’不惜冒着被诛杀的风险,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下换贝希不乐意了。
“我花钱请你们来是为了驱鬼,你们倒好,反倒向着那女鬼!是存心气死我吗?”
“没向着谁,”荷鲁斯道:“斩鬼容不得儿戏,一斩魂尽,理应慎行。”
贝希不服:“少和我扯这些!那女鬼诡计多端、作恶无数,把我儿害得好惨!我家孩子平时都没舍得打,她倒好,抄起枝条就往死里抽,如果这都不算恶,什么才叫恶?”
岂料这时女灵却开口:“妳胡说!分明是你们欺负人在先!要我说,那种坏孩子打了也是刚好而已!”
“哎哎哎,你们听!都听见了吧?她自己都亲口承认打了我们家孩子!”
“妳!”
“怎么说?证据就摆在眼前,她今日伤人,明日就能杀人!如此歹毒的恶鬼,不斩又何以安生?”
众人闻言,竟开始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恶鬼不除,百姓难安!”
“杀了她!杀了那只恶鬼!”
“立马斩了!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为首的祭司缓缓抬起手中的驱魔刀,剑指前方,与视线齐平,目光的尽头赫然站着两名来自阿尔诺西的驱魔人。
“还请二位让道。”
荷鲁斯面不改色,向女灵投去目光,只见女灵趴伏在地,脖颈和四肢皆被套上施了咒的绳索,越是挣扎,绳索收得越紧。
“妳还有什么话想说?”荷鲁斯冷声道。
女灵微微一怔,抬眸间,对上荷鲁斯冷峻的目光,那双眼仿佛能望穿世间的一切,即便是谎言,在它面前亦无所遁形。
半晌,才听那女灵颤巍巍道:“求你们,救救那个孩子……”
“这就是妳的回答?”
女灵不再多言,只是默默低下头。
良久,荷鲁斯道:“我知道了。”语毕,以剑正眼,对准白袍者。
为首的祭司见状,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二位便莫怪我无情,”语落,率领众祭司一拥而上:“——束手就擒吧!”
荷鲁斯目光一凛,一剑挥出,剑势如虹,瞬间将蜂拥的众人震退数尺!
“咳、咳!”
“怎、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
“新型的法术?”
为首的祭司艰难地用剑支撑起身子,抹去脸上尘土。只有他清楚,那压根就不是法术,而是——
“是剑气,”为首的祭司低声道,额角冷汗直渗:“仅凭剑气便足以放倒十来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动了真格,我等今儿恐怕都得交待在这儿。”
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那一剑,对放压根没使出全力,如今哪怕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男人的对手。
“这下怎么办?”另一名祭司问道:“还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