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克蕾诺蒂亚】
今天在学院又被人欺负了,他们对我拳打脚踢,说拥有一头红发的我是不祥的。
我不明白他们的意思,欲讨说法,不成想却换来更严重的殴打。
除了哭,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凭拳头重重地落在身上。但就在这时,一个长相好看的少年出面替我解了围。
后经交流得知,少年名叫欧西里斯,是我素未谋面的兄长。
亦是阿姐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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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孩子?从方才起,你究竟都在和谁说话?”
刹那间,空气仿佛被凝固,一股恶寒顺着荷鲁斯的背脊直直窜上。
人潮涌入神殿,来往人群与之擦肩而过,身影模糊,看不清面容。
此刻,倒映在荷鲁斯眸底的,唯有赛特写满惊恐的表情,半晌,才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你说……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像是深怕惊动某种不可逆的东西。只见蒂亚依旧躲在柱子后方,专注地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哥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啊,”赛特用手背测了测荷鲁斯的额温:“这也没烧啊。”
正欲将手抽回,下一瞬,被荷鲁斯一把拽住。
“你!”赛特下意识后撤,不等他反应,荷鲁斯便一步凑至跟前:
“你没骗我?”
“骗你什么?”
“当真看不见那孩子?”
“什么孩子,哪里有孩子?”赛特不解,不晓得是不是受氛围影响,连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荷鲁斯怔怔地松开赛特的手,目光再次落向石柱后方的女孩。随着视线缓缓下移,猜想终得证实——烈日当空,那抹本该出现在脚下的黑,自始至终,未曾存在。
是他大意了。
蒂亚她,压根不是人。
荷鲁斯当即抓住赛特的肩,满脸诚挚:“伽罗,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能避邪的水晶串吗?我这就给你买!”
“什么情况,这么突然?”赛特一脸茫然:“再说哥哥是不是忘了咱兜里没钱了。”
荷鲁斯拧了拧眉,思索片刻,一声不吭,拉上赛特径直往神庙里走。
“等等,哥哥这是上哪去?”赛特踉跄地跟在荷鲁斯身后,因为身高差的关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去借点圣水。”
“圣水??”
我去,赛特心中惊呼,怎么回事?瞧荷鲁斯这模样也不像在骗人,难道真撞鬼了?
随即,灵光一闪:“可不对啊!你不说你是驱魔人?”
驱魔人与否并不重要,堂堂天空之神难道还没点驱鬼的本领?毕竟赛特所认识的荷鲁斯可是向来杀伐果断,砍魔物跟切菜似的,区区小鬼对于他而言又算什么?
荷鲁斯并未答话,只是自顾自地前进。见状,这一瞬,赛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他咧起坏笑,压低音量,暗戳戳道:“难道,哥哥还怕鬼不成?”
一怔,荷鲁斯突然停下前进的步伐,半晌,才磕磕绊绊道:“无、无稽之谈。”别扭的模样却被赛特尽收眼底。
呵,有意思。
赛特笑了,要他说,嗜血残暴的魔族难道不比一人族小鬼可怖?瞧荷鲁斯这窝囊样,一会儿是水晶串避邪,一会儿又是圣水防身,谁能想到,自恃甚高、屠魔无数的天空之神,硬伤竟是怕鬼?
“既然不怕,驱了便是?”赛特嘴角一挑,勾起坏笑。
荷鲁斯摇头:“驱不得。”
“那是为何?”
荷鲁斯沉缓道:“驱魔,旨在降魔伏祟,其中不乏作恶多端的鬼,抑或嗜血成性的魔。可蒂亚不同,生前不过是个岁数尚不足十的孩子,又何曾有过伤天害理之举?”
“但她毕竟不属于这里。”赛特一针见血道。
荷鲁斯眼瞳骤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赛特:“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