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骁对这件事来了兴趣,很认真地督促李漪参加征文大赛。
李漪感到很无奈,质问李天骁为什么不自己去参赛。李天骁表示他很忙,要写卷子和背诵知识点,更重要的是征文大赛对他未来的目标无甚帮助,他认为语文不过是一种表达的手段,他在生活中每天的表达都很充分,因而不需要,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的天赋更在理科方面,因而更不需要对文科有过分投入。
“是吗?我看你指点我的故事头头是道呀,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的作文很有自信呢!”李漪故意刺他两句。
“我是说理科和文科相比,我更擅长理科。但是在作文上指导指导你,我还是能做到的。”
李漪对他的自恋感到很不屑,伸出左手,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李漪并不想去写一些歌颂校园环境、自然花草或是城市风光的作文,没意思极了。
戴清向他们发放一些往年比赛的优秀文章,无一例外,语法谨慎、用词优美。同时也千篇一律的空洞。人真的能从这种故事里收获些什么吗?李漪质疑。
于是,她决定开始创作自己的故事。
李漪努力从生活中截取些许的灵感,通过梳理后发现自己的日常生活也蛮空洞的,生活中真正有意思的部分很难被写下来。她不能把自己爸爸有三个老婆的情况写到文章里,不能把她和李天骁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事写成故事。
一个初中生是不应该写太过复杂的现实的,这超越了老师所教授的范围,往往也并非大部分语文教师的能力所及。
大概一周以后,她写成了一个恐怖故事。讲述三个山里来的和尚,闯进一家有钱人家偷取钱财,自以为无人发觉。殊不知别墅里养了一条大狼狗,冲出来把他们逐个咬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几个白皮和尚葬身于此。在地下室监视着这一切的的别墅主人终于出来,这是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一个不折不扣的侏儒,把这三个和尚的皮肤剥下,重新缝合,制成一张地毯,在脚下踩了几日后觉得无趣,便扔给狼狗了。
“呐,你指导吧。”李漪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写东西,在故事被完整写下来之后,她在原本的泄愤心理以外产生了一种羞怯的感觉,好似自己的一部分潜意识被暴露在故事里了。因而李漪趁着李天骁送她回家,把本子直接扔给李天骁,等第二天再来听他的评价。
第二天一早,李漪特意早起,一出家门又看见李天骁已经在等她了。
李漪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靠近,“你昨晚看了吗?”
“看完了。”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故事太阴暗了。容易让人读得不开心。”李天骁在前座,认真思考着自己的措辞。他在想李漪是不是通过写这样的东西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也许她的内心真的受伤了。
李漪没有回复他。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你是不是自己偷偷看恐怖小说来着?”李天骁半似开玩笑地问。
“我不是从哪儿学的,我就是想到了,然后就写了。”李漪有些生气,故意不像往常一样去搂李天骁的腰,让二人之间保留充足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