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风。
巨大的冲击力从侧面撞上了自己,许念节只看到一道黑影,紧接着石板路撞上脑袋的疼痛就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许念节整个人躺倒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等看清楚趴在他身上的罪魁祸首的脸,许念节像被迎面揍了一拳头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赵与焉?”
“……”
“你起来,你毛病吧!”
没有回应。但毕竟周围环境很黑,许念节也看不清楚赵与焉的表情,只觉得黑夜中他更吓人了,也不说话,眼睛往下看,喝醉了一样,像胶水一样黏在他身上,重得要命往下栽,怎么推也推不动。
“别动。”一道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参杂着浓重的南城口音。
那人喘着气,似乎焦急着什么:“手机项链手表,放地上,快点,有什么都掏出来。”
许念节大脑一片空白地从赵与焉身下翻出来照做。
“手机呢?”
“我,我……”许念节不敢说没有,说了对方估计也不信,就从赵与焉身上摸出来手机放地上。
可是摸得很艰难,赵与焉完全不配合,而且身上不知道沾了什么黏糊糊的,还很难闻。
“我没想杀人……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是他自己……”
奔跑声渐远。
困惑诧异震惊同时入侵了许念节的脑海,但无论如何他理解不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赵与焉……”
他瞳孔颤抖着看着黑色的液体正在从赵与焉的腰上流出到地上。
“不……”
“不要这样……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
拼命去捂那道伤口,可是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流出来。
“你醒醒赵与焉,你醒醒……”
救护车来了之后,许念节对着医护人员使劲摇头,哭得说不出一个字依然不肯撒开握着赵与焉的手,“救救他,我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霍云震惊到失去了反应,配合医生把许念节拉起来,想安慰他也不知道安慰什么,一直到来医院,霍云才后知后觉。这个歹徒刺伤的男生就是当初在公交站和滞许念节一起的人。
虽然不清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霍云也没问,万一问出了他不想知道的答案,恐怕自己都没有勇气再见许念节了。
因为没有家属能签字,医生只能按急诊处理,许念节被强制处理了额头的伤口之后带去了警局问话,霍云在医院也帮不上忙,但医生暂时联系不上赵与焉的家人,就麻烦霍云留下。
霍云不乐意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浑身是血地都进手术室抢救了,他硬要离开的话,太没人性了。
过了几个小时许念节就被送回来了,赵与焉还在手术室里。
他们被送来的是一家大医院,一般是不允许家属在手术室外等候的。
许念节坐立难安,在走廊上走来走去,霍云坐在墙边的铁椅子上,担忧地看着他头上的纱布,“你真的没事吗?”
“哥!”
许念节像没听见一样在咬自己的指甲。
霍云把他拉到椅子上:“你着急也没用啊,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许念节双手盖住脸,看起来平静,慢慢肩头,手指开始发抖。
“都是我的错……在火锅店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了,我以为眼花了……”
“如果我当时就把他骂走……”
“你是说,他在跟踪你啊?然后正好碰上有人抢劫?”
许念节不再吭声,霍云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许念节身上,刚想说什么,一个护士快步走来:“你们是赵与焉的朋友是吗?”
霍云替许念节回答:“对。”
“是这样的,我们联系上病人家属了,但是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听说了情况之后,说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暂时照顾一下病人。”
霍云:“好。”
护士点点头,准备走了。
“他会有事吗?”许念节突然抬起头,虽然没有眼泪,但眼眶已经红肿得不像样子。
护士看了看霍云,抱紧了病历本,然后坚定地看向许念节,“医生会尽全力抢救的,但是也请做到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