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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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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知道朋子不会对案件的细节有太大兴趣,佑介非常体贴地没有把案情展开讲。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个中细节本就不该为一般市民所知吧。用佑介的话说,这个案子一开始显得非常简单明了,恐怕连小学生都能毫不迟疑地指出凶手吧。但很快地,所有人都开始为它感到头疼不已,因为犯罪痕迹被处理得太干净了。

“虽然明知那家伙就是凶手,却找不到任何决定性的证据为他定罪。皆帆说那家伙背后绝对有人教他如何清理现场,处理掉所有证据,现在想来他的这个推论实在很有远见,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话说了跟白说一样。关键的证据一天找不到,给嫌疑人定罪的希望就渺茫一分。但麻烦的地方还不只这里。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同样成谜,死者是他的前妻,跟他之间是和平离婚,离婚后两人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关系。通过询问周边邻居得知,死者时不时会带两人刚读初中的女儿来嫌疑人家里玩。”

借用邻居的原话,女儿总是表现出超喜欢爸爸和妈妈的样子,而三个人一起外出吃饭时,更是像真正的三口之家一样其乐融融。

“像这样一对何时复婚都不奇怪的原夫妇,丈夫究竟会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想杀死妻子呢?因为想不通这一点,连我们科长都开始质疑原先的推论是否过于武断了。也许犯人根本不是死者的前夫,也许当时有别的什么人恰巧闯入嫌疑人家里行窃,却意外遇上了前来赴约的死者,于是为了灭口不得不将其杀害……”

“唯独皆帆始终觉得死者的前夫有着无法洗脱的杀人嫌疑,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他在死者被杀害的时间段里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吧,另一方面,皆帆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反正他就是感觉那个男人有哪里不对劲。”

“对于皆帆来说,与其大海捞针似的寻找其他嫌疑犯,不如继续搜寻能够确实地为眼前的男人定罪的证据。但是,正如方才说过的那样,案发现场根本没留下什么能派得上用场的痕迹。唯一让人在意的一点是,杀害死者的凶器似乎不翼而飞了。经过比对,证实了嫌疑人家中现存的所有刀具都无法造成死者身上那样的伤口。”

“遇到这种情况,已经可以说是穷途末路了。理所当然地,皆帆想到了找真名部帮忙。只是这一次,他要真名部帮的忙和以往有所不同,既不需要仰仗对方堪比怪物的超速演算能力,也不需要动用对方锤炼多年,引以为傲的数据分析技术。”

得知皆帆对嫌疑人放在客厅的那台电脑起了疑心时,佑介一开始有些不解。他们已经调查过那台电脑一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据嫌疑人所说,那台电脑是他平时用来处理公务的,因为他在公司里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电脑甚至没有设定开机密码,无论是谁,只要按下开机键就能随意翻找里面存放的所有文件。

像这样一台毫无私密性可言的电脑,到底能藏有什么举足轻重的证据呢?佑介实在搞不明白。不过当时的皆帆也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说有可能会找到些什么,但没有绝对的把握。

“总之,因为皆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什么东西,我想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想再看一遍那台电脑吧。不过,他最初并没有告诉我他具体发现了什么……也怪我当时没有追问他。后来我时常会想,要是那个时候我多问一句的话,是不是就有可能阻止之后发生的一切呢?”

那天下午,真名部像往常一样驾车来到署里,他的车照例停在皆帆提前空出的车位上。不久后,两人一同离开了警署。佑介想起皆帆早上有提过下午会带真名部去一趟现场,心里想着原来如此,是要带上计算机专家一起去研究那台电脑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括他在内,刑事课的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着此次调查的结果。那两个人的组合究竟能不能再次大显神通,替他们找出案件的突破口呢?终于,紧张的众人在数小时后等到了回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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