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从佑介和皆帆初次相遇那天开始讲起的。按佑介的说法,当时初来乍到的他还以为皆帆比自己小,直到被别人提醒才知道长了一张娃娃脸又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对方是大自己三四岁的前辈。
“不过,你现在也只是叫他皆帆而已。”
“因为称呼这个东西很神奇的嘛,”佑介挠了挠头,“一旦形成了就改不太掉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叫他皆帆叫习惯了,加上他本人也无所谓我怎么叫他,所以我就,那个……顺应形势,非常自然而然地蹬鼻子上脸了……”
在佑介眼中,皆帆是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刑警。且不提他平时的奇特言行,他似乎永远都在忙着办案。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案子办!佑介原以为这些案子是上头塞给皆帆的,后来才知道全是皆帆主动问上头要来的。也难怪连署长都偏爱他,这么卖力的部下谁不喜欢呢?就在皆帆工作快满一年的时候,警视厅本部有长官专程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调到本部工作,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皆帆居然拒绝了。
“那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啊!听说的时候我真的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但当我拿着这件事去问皆帆的时候,他却说自己只是想再多积累些办案经验,说得云淡风轻的,完全没听出任何悔意。再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的父亲以前是在本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断案专家,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幸因公殉职了。”
“说不定,那个长官是因为对皆帆先生的父亲感到愧疚,才想尽早提拔他进本部……”朋子想了想说,“但皆帆先生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真名部先生呢?刚才大岛先生说真名部先生原先是和皆帆先生一起办案的搭档,但是据我所知,真名部先生的上一份工作是做软件开发。身为软件开发师的真名部先生,除非是身不由己被卷入什么案子里,按理说应该不会和身为刑警的皆帆先生有任何交集才对吧?”
“不,这你就想错了。”佑介得意洋洋道,“关键不在于他们大学毕业后分别做了什么工作,而在于他们早在毕业之前就认识了。”
“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朋子惊讶道。
“远远不止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从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但当时还不是同校。高中和大学他俩都在同一个学校读书,高中是同班,大学倒是不同的系。”
根据佑介的回忆,他第一次见到真名部是在某个凉爽的晚上,那时他正打算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点东西当晚饭,余光一瞥便被停在皆帆车位上那辆白得发光的私家车吓了一跳。没等他走过去,右侧车门先打开了,下车的是一名身着衬衫领带加西裤,脚蹬锃亮皮鞋的年轻精英男士。
“你,莫非是刚来这个警署的新人吗?”见到呆愣在旁的佑介,那名男子用食指推了下眼镜,“别担心,我的车一向是停在这个位置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其他人。那么我还有事,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