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美含家呆了这么久,她也准备离开了,新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彼此想见也随时都能见到。
屋外,一阵短暂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美含这么早就回来了?刘惜君有些讶异,但还是赶忙起身去开门。
“美含你这么早就……”
看清眼前来人,刘惜君呆愣几秒,待她反应过来想要关门时,小催已先她一步走进了屋。
“好久不见啊,惜君。”小催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行李箱上,“怎么?这是要离开去哪?”
就连美含的家都知道,显然,小催跟踪过自己。想到这里,刘惜君心生厌恶,皱了皱眉头。
“去哪好像和你没关系吧。”门被刘惜君大敞开来,毕竟密闭的空间只属于朋友和亲人,怎么也不会属于眼前这人,“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换号了,以前的号不用了。”
“是因为我才换的吧。”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还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吧。”刘惜君不愿再过多搭理这人,干脆当他是个空气,继续收拾起衣服来。
小催吃了个瘪,站在原地,沙发上衣服堆积如山,连个落座的地也没有,一双眼扫来扫去,最终被桌上盒子里的蓝色笔记本吸引过去。
笔记本被小催拿起,刘惜君用余光瞥到这一动作,顿时慌了神,起身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幸好扶住了桌面,这才没有负伤。
小催见刘惜君这般慌张,对这笔记本里的内容更多了几分好奇:“怎么?慌什么?写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让我猜猜,是不是和那个李霄云有关系?”
刘惜君少见地露出了几分凶相:“还给我!”
小催睨了一眼刘惜君,见其为他人生气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肆无忌惮翻开了那本笔记本,仗着身高和体能优势,分出一只手来阻挡着一旁前来抢夺的刘惜君。
笔记本中的内容尽收眼底,隐晦的爱意虽尚未指名道姓,但凭借指向性极强的只言片语,傻子都能看出来所属对象。
在小催愣神的间隙里,刘惜君得以将笔记本攥住一角,正当她用力之时,小催回过神来,二人同时发力。
“嘶啦——”
这本子本就属于陈年老物件,哪能经得起这种程度的抢夺。伴随着纸张破碎的声音,它光荣地被一分为二。
刘惜君手中攥着只剩下一半的日记,哆哆嗦嗦地翻看着是否缺页。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结了一瞬。
“我……”小催握着半本日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滚。”这个字几乎是被刘惜君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像草原上捕猎的狮子所发出的低吼。
小催看了眼刘惜君,自知理亏,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将手中的残页朝空中一扔,任这纸张像雪花一样散开落下。
“你好自为之吧,刘惜君,不要被这种乱七八糟的感情冲坏了头脑。”
像是溺了水的旅人,此刻任何事物于刘惜君而言就像是在岸上一般,听不清也摸不着。
直到关门声响起,刘惜君这才像浮出水面一般,她尝试着小口呼吸,然后是越来越大的呼吸声,到最后干脆演变为了粗重的喘息。
小催气急败坏下了楼,顺带着一脚踹倒了小区里的垃圾桶,路人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生怕这疯子突然抽出一把刀来砍人。
他掏出手机,翻来翻去,拨出一个号码,嘟了两声之后便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嘈杂,似乎是一个棋牌室。
“催总,您怎么有空打电话来。”
“帮我查个人。”
“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您说,查谁?”
“李霄云,查她现在住在哪,查到之后,再找个不要命的,钱我有的是,事你好好办。”
“这人好像还是个明星吧?您的意思是……?”
“对。”
“明白了,三天内给您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