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笔记本光荣负伤了,但好在纸张被撕裂的较为完整,仔细排好序后还可以抢救一下。刘惜君找来订书机和胶水,坐在沙发上几个小时,不吃不喝也不动,依靠这份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愣是将这笔记本恢复回了原样。
实话说,小催若是再多呆一秒,刘惜君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来。
她甚至已经丈量好了自己从客厅到厨房再到拿到一把刀需要几步。
还好,封面上的哆啦A梦依旧在咧着大嘴冲自己笑,本中的内容也保存完整。
刘惜君打算,再在长沙住一两个月后,就去旅行,她打算走一遍李霄云“三十禁”曾经走过的路。这笔记本,是她能留下的关于那人的唯一的念想。
卟噜说过,自己会在李霄云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之时消失,死亡不过只是一瞬,说害怕倒还真是有点。刘惜君心想,谁不怕死呢?不过倘若那一瞬间来临之际,身边能有个熟悉的物件作伴,即便是化为满天星河无人所知,也不枉走这一遭。
“惜君,惜君,惜君,我回来咯,给你带了好吃的。”
刘美含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这丫头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抽风了,整个人散发着过年一般的氛围。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开心?”
刘惜君打开饭盒,同一份冒着热气的糖油粑粑打了个照面。
“糖油粑粑,很好吃。”
刘惜君以前和李霄云逛夜市的时候总喜欢买这玩意,外脆内糯香甜四溢的口感确实是暂时弥补了她这个广东人想念甜食的味蕾。
当然,吃多了会胖,也会腻,所以她大部分的流程都是:买上一份,吃上一两口,交给李霄云。
眼下再次看见这糖油粑粑,有一种物是人非感,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谢谢美含。”刘惜君用签子插了一块,送入口中,甜味瞬间在嘴里散开,“很好吃。”
“就知道你喜欢,之前看你逛夜市总爱买这个……对了,我怀疑李霄云装病,我今天看她可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刘美含说这话时,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刘惜君脸上瞟,明显是刻意而为之,打定了主意要看看她听到这话究竟会作何反应。
她看到刘惜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而后眼神似乎有些慌乱,具体地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反应,硬要说的话,倒像是以前上学读书时被老师抓包的那种状态。
紧张、慌乱、无措中甚至还带着一些羞涩。
刘美含不禁在心里给自己鼓起掌来,根据自己对刘惜君的了解,她已经默认了这俩人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一晃几日过去,到了刘惜君的搬家日,刘美含几乎哭成了泪人,这场景倒让人有些梦回当年的淘汰赛。
“好啦,我又不是不在了。住的地方离你很近的,就几公里,想见随时就可以见。”
“可是你说一个月后要去旅行,呜呜呜……”刘美含抓着刘惜君的手,五官快哭成了麻花。
“旅行也可以随时通话啊,我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别哭啦。”刘惜君腾出一只手来,替刘美含抹去眼泪,“好歹也是个明星,哭成这样也不怕大家看见了笑话你。”
“呜呜……大家……他们都没有认出来我过……倒是认出来你和李霄云过……”
嘶,这小丫头倒是油盐不进,这点小事还记着呢。刘惜君心想,不过自己当年和李霄云外出约会倒确实有好几次被路人抓了个现行,这事还被刘美含记了好久,毕竟她上街可是一次没被认出来。
正想着,一辆绿色出租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门打开,司机下了车,目光扫了一圈,最终确定了目标朝俩人走来。
“你是刘惜君小姐吗?”
“是。”
“好,那我先帮您把行李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