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道思眼见着人倒下去,还在心底说着这酒度数这么高,一下子就给人灌醉了。那也好,管他忘忧是真的还是噱头,把这不停闹腾的醉鬼灌晕,拖回去也是好的。
他正准备将人扶起来,手刚触碰到谢浮离肩膀,就被人握住手腕。再一抬眼,本来应该醉晕过去的人,又奇迹般醒了。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却说不上来。
雀道思:“没醉啊,那你就自己起来。”
谢浮离:“你是谁?”
雀道思脸上的笑容僵硬:“殿下,老开玩笑不好。”
谢浮离困惑道:“我们认识吗?谁会和陌生人开玩笑。”
雀道思已经笑不出来了,笑脸面具都已经有隐隐裂开的趋势,“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谢浮离毫不犹豫地点头:“既然已经了解,那直接回答我吧。”
雀道思一脸嚣张:“我不交代,你又能怎样?况且你又没有回答我,‘你是谁?’这个问题。”然后,脖子边一片冰凉,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贴着他。
定睛一看,是宣奉云。妈的,不是忘记了吗。怎么还会使兵器?雀道思纳闷地想。那就不能怪我胜之不武了,殿下,谁让你已经忘了。
但突然,雀道思又失去动武的想法。因为他有一个更好的想法,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既然你都这么诚心的问我,我作为鬼府的鬼差,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雀道思满脑子都在想江浸月和白无常怎么笑的,试图挂上一派和蔼可亲的职业假笑。“至于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不用多说,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你真的是鬼差?”谢浮离迟疑地收回宣奉云。
“那当然。”这么快就相信了?
“那你可知道我阳寿多少岁吗?”
雀道思:“......17岁。”回想起刚刚谢浮离说的,谢子圆17岁就死了。按照之前在忘川里看到的记忆,如果谢子圆不是玄溟君本人的话,就只可能是孪生兄弟了。反正横竖一把刀,对或错,皆看命了。
谢浮离没有反驳,“只活到了17岁吗?”他语气里是满满的惋惜。
莫非我说数说少了?雀道思不解问:“是17岁不够吗?”
“对我来说,远远不够。”谢浮离叹气道,然后坚定地对上面前人的眼睛,说:“你不是鬼差吗?接下来该走流程了吧。”
自从发现这个“忘忧”了的玄溟君话比之前多了之后,雀道思疑似获得稀有限定卡,想怎么套话就怎么套话。
“不急,今晚鬼府夜宴,集体罢工。去了也没有人,不如陪我四处走走。”雀道思向他发出邀约,笑的不怀好意。
谢浮离没有拒绝,雀道思一动,果然有人自觉跟了上来。
“你名字叫什么?”
“鬼差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哦,你是临时插进来的,今晚大家都在宴会上饮酒,我从哪得知呢。”
谢浮离没有说话,雀道思不免觉得这也太好骗了吧,随便编编就信了。
“我姓谢,字子圆。”谢子圆的语调缓慢又悠长,有几个字黏在一起化音了,极富有个人特色。
“你身边还有别的叫‘谢子圆’的吗?”
“这是我一出生,叔父赐我的表字。举国上下,只有我一个枫川谢氏的谢子圆。”
还是谢子圆啊,玄溟君大概弄错了,世间本无第二个谢子圆,有的只是他自己。雀道思觉得有点好笑,到头来明明就是他自己,这到底有什么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