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楼主,我看这酒瓶蛮新的,是被取走后新换的吗?”雀道思满脸迟疑地问。
杜康听后却是笑了,就好像他说的是什么荒唐笑话。“小兄弟说笑了,极品忘忧酒我这楼里就一瓶,不带换的。”
原来是世上仅有一瓶的稀罕物啊,那这楼确实可以一闯,顺便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雀道思就这样决定了,恰巧对上谢浮离抬头望远的沉思模样。走过去,撞上对方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殿下要不要一起?”
谢浮离注视着他露在外面的虎牙,又回到穹顶之上的玉液琼浆。雀道思看到旁边的人一眨眼就不见了,转念间就踩在一楼的红栏,手扶着旁边的梁柱,望向更高的楼层。
没办法,习惯了。谁让玄溟君是个行动派。雀道思也准备跟上去,不经意间瞥见旁边杜康双手放在后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好像丝毫不担心他们取走忘忧楼的镇店之宝一样。等落到第一层时,心下凉了一半,但再一抬头,谢浮离救已经到了第二层了。他也就懒得管那些别人肚子里的阴谋诡计了,一心扑在登楼上。
其他客人见竟有人闯楼,顿时乐趣来了。将楼以中心包围起来,留下中心的一片空地。边咳瓜子边唠说:“好多年没看见有外人闯楼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挑战成功。”
旁边就有人回道:“成功?不可能,之前来的那些高手哪个看着不比这两个小白脸强啊。”
“万一,咋们今天碰上运气了呢。我看黑绿色头发那个就很行,我赌他先取下。”
“你押黑色那个,那我就押那个棕色头发的。”
“来来来,开注!”
一时间,下面竟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在盯着上面情况下注的。杜康拂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是浅浅的微笑。
而楼上的两人已经快要攀到八层楼了,雀道思较谢浮离晚一步,此时正靠坐在栏杆上,双腿搭在扶手上呈交叉势,出声喊停谢浮离:“玄溟君,你累不累呀?”
谢浮离撑着栏杆,双腿飘荡在半空。听到他说话,回头说:“雀道思,上面两层楼估计有诈。”
雀道思:“所以?”
“小心点。”说完,谢浮离自己就一跃而上。但这次和来往几次的轻盈不同,他差点失手抓住栏杆,身体被迫悬挂在半空,仅靠一只手臂苦苦支撑。下一秒,身体荡起,稳稳踩着栏杆上。
这一下给下面的人群看的热血沸腾,觉得自己这次的股票买对了。
“干的漂亮!”
“好险,就差一点。”
“不是,咋还没掉下来。”
不对,谢子圆刚刚的动作姿势没有一点问题。按他那力度,怎么可能会失误。这八层之上果然有点东西。雀道思鼓足力气奋力一跃,眼见梁柱触手可得,可真当用力一抓,却怎么都抓不住,而身体还在持续下落。
来不及了。雀道思紧急之下,咬破指尖,灵力操纵的血线深深嵌入两边的木板。他也就奇迹地吊在了半空。
雀道思:“虽说闯楼不能走捷径,但不用点别的这上面两层就险之又险了。”
他说话的身音只有他和谢浮离两个在上面的人才能听见,谢浮离在行动上从来没有令人失望过。就像现在,他也知道如果不用点什么法术这楼他也爬不上去。但纸上谈兵显然更浪费时间和体力,他也就懒得和旁边的少年说话,继续和这层奇怪的楼比拼着脚力。
果然,能回我一句两句就来鬼了。雀道思白眼都快翻上天,无奈之下,踩在梁柱和血线的边缘,他再一出手。尝试用灵活如蛇的红线打通上两层的路,很简单就成功了。
这下真是走捷径了。殿下,不是我故意想赢的,要怪就怪这楼没上好保险,给了我找漏洞的机会吧。雀道思勾唇一笑。
可能是这红线来源于他身体里的灵血,对他十分亲近,才使得他在上面如履平地。手刚伸出去抓扶栏,左脚落地,却并没有实感。接着,雀道思听到凛冽强劲的风声,就在他耳边席卷。半边身子因为失重感麻木,乱挥的手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这样的高度,以他的身体强健度,也只可能摔个骨折什么。但他就是困惑他刚刚明明抓住了,却为什么像水一样流逝在手心里。没有固体的形态,有形似无形,这才是这栋楼唯一的妙处!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抓不住任何一个实物。因为不知道真实和虚假,哪一个会是命运开的玩笑。真实并非有裂缝的虚假,而虚假也并非有假面的真实。
可现在心里万千也没有了,楼是要重新爬,但人不骨折也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