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神旁边的侍者,这个伴生体如果存在的话肯定超越S级,所以是SS,但是因为这个伴生体不存在,不存在的东西再强大也是空话,所以是SS-,好像是这样评级的。”
刀疤说完,瞪了薛依梧一眼。
“专心!在零号感染者回应你之前,不准松开手。”
“……知道了。”
刀疤和竹衣很快就离开了。
薛依梧一个人坐在桌子上,抱着玻璃罐出神。
刀疤把这个零号感染者说得神乎其神,搞得她有点害怕。
六子:【怕什么?】
薛依梧被这冷不丁一下吓了一跳:“喂!”
【怕什么?】
六子不依不饶。
“……我怕他钻进我的脑子里。”
六子嗤笑一声:【好小气,花园不让人进。】
薛依梧:“我不该怕吗?”
“你害怕他进入的是精神图景吧?毕竟人脑又没有什么好进的。”
“差不多吧,总之就是没安全感……等等,你是谁啊!”
是那个零号感染者?
薛依梧如临大敌地看着玻璃罐子里的粉色脑花。
“你不是想跟我说话吗?”
“你你你……”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这玩意儿真进入她脑子了?
都怪六子!
【呸呸,才不怪六子。】
“都怪你!”
“怪我什么??”
薛依梧瞬间冷静下来,这个零号感染者似乎并不能察觉到六子的存在。
由此可知,他其实也不能读取薛依梧的大脑,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是你吗?”
薛依梧对着粉色脑花问。
“嗯。”
“零号感染者?”
“你们原来这样称呼我吗?”
“我听说,你指引过很多像我一样的精神系异能者。”
“啊,确实有这件事,因为他们都很迷茫的样子 ,我看到了,所以我就来了。”
“那也请你指引一下我吧。”
那个声音似乎笑了一下:“我没有看到你的迷茫。”
薛依梧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指引别人,是因为我看到他们的迷茫,但是我没有看到你的迷茫,所以我无法指引你。”
“那、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话,就是为了拒绝我吗?”
零号感染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把我抱得很紧?这算理由吗,我只是半颗脑子,很少会有人拥抱一颗脑子,更别提半颗了。”
“你原来有感觉吗?”薛依梧弹了一下玻璃罐,问,“这样也能感觉到吗?”
玻璃罐里的溶液因为这小小的震动而荡起细小的涟漪。
零号感染者干脆地回答:“不能。”
什么呀,这个零号感染者。
薛依梧有些丧气。
“我感觉到你不太愉快。”
“因为你没有指引我。”
“你需要吗?”
“我当然需要呀,不然我干嘛抱着这个大玻璃罐在这儿呆坐着!”
“那么我就给你指引吧,你想要怎么样的指引呢?”
零号感染者突然变得很好说话起来。
薛依梧慷慨激昂,试图组织语言发出重量级提问:“……”
诶,她想问什么来着?
对哦,她确实没有什么疑问——她是因为向伏夏隐瞒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伏夏误以为她需要帮助,所以才找来刀疤。
那其实零号感染者没有说错,薛依梧确实没有疑问。
但是机会难得,薛依梧不想错过。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零号感染者:“你会把我们的对话透露给别的精神系异能者吗?”
零号感染者反问:“你有听我提起别的异能者的事情吗?”
薛依梧很谨慎:“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他只是没有主动提起,不代表他不能提起。
“也是,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零号感染者态度很好,“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什么?”
“我并不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而只有一个完整的人才可以忽略时空的维度独一存在,因此,和你对话的这个零号感染者并非和他人对话的零号感染者。”
薛依梧愣了一下。
零号感染者笑了一下。
这回薛依梧能确定,他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你现在能放心了吧。”
薛依梧稍微花了一些时间来理解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