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衣闻言笑了一下：“那吃也没问题吧？”

薛依梧这回有些被吓到了，瞪大眼：“诶？”

“想得美，这可是零号感染值的大脑。”

刀疤说着，瞥了薛依梧一眼，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肖想这颗脑子。

薛依梧：“……谁想吃啊！”

“我挺想吃的，”竹衣语气遗憾，“零号感染者的大脑刺身，想想就让人流口水呢。”

就算知道她在开玩笑，薛依梧还是有些起鸡皮疙瘩：“别说了，怪吓人的。”

“叩叩”

刀疤屈指敲了敲玻璃罐，冲薛依梧扬扬下巴：“把手伸过来。”

薛依梧慢慢地伸出手。

“放上去，两只手。”

在刀疤的指挥下，薛依梧双手捧着玻璃罐。

刀疤问：“什么感觉？”

薛依梧：“……冰冰凉凉的。”

莫名还有些渗人。

刀疤并不意味，只是示意她再靠近些。

薛依梧走近一些。

刀疤表示不够，示意她再靠近。

“还能怎么近啊……”

薛依梧小声抱怨着，心一横，干脆直接把罐子抱进怀里。

刀疤：“……”

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心点，别打翻罐子。”

刀疤：“现在呢？有什么感觉？”

薛依梧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刀疤：“说啊。什么感觉。”

薛依梧：“……它好像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跳了一下？”

“罐子里的东西。”

“没有啊，我一直盯着呢，没有动呀，”竹衣插嘴道，“是不是错觉？”

薛依梧摇头：“不是，就是，心脏跳动一样的，跳了一下。”

竹衣听她这么一说，肯定道：“应该是你感觉错了，你感到的是自己的心跳。”

然后转头向刀疤确认：“是吧？”

刀疤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薛依梧。

“他有跟你说话吗？”

“说话？这半颗脑花？”

竹衣吓了一跳。

薛依梧也有些意外：“他还能说话？”

“毕竟是零号感染者，”刀疤回答，“他很特殊。”

零号感染者，姓名不详，生卒不详，感染时间不详。

薛依梧忍不住问：“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零号感染者？”

刀疤表情凝重：“因为科学。”

总之，零号感染者就是零号感染者。

零号感染者在垂死之际觉醒了伴生体，可惜，是一个不成型的伴生体。

这就是他的特殊之处。

感染病毒之后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成为感染者，失去理智，走向死亡，另一个是觉醒伴生体，成为异能者活下去。

“因为伴生体不成型，所以他其实不算一个异能者，因此不能免疫病毒，但是这个伴生体即便不成型也非常强悍，让病毒不能即刻将他引向死亡。”

换句话说，零号感染者相当于卡了一个bug，成了不死不活的活死人。

他的大脑也连带着具备了某种特殊能力。

薛依梧惊诧道：“所以这半颗脑子是活切的？”

刀疤：“……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向零号感染者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精神系异能者。”

薛依梧有些为难，这学习是没问题，可是老师无响应怎么办？

竹衣问：“每个精神系异能者都可以通过靠近这半颗脑子而得到指引吗？”

她不是精神系异能，所以对此很好奇。

刀疤嗯了一声。

“精神系异能就像是一条宽敞的路，谁都可以走，而零号感染者，就像是交通指挥员，他会告诉你怎样走得更快更远，避免拥堵，因为这一条路是所有精神系异能者共有的，如果有人停滞不前，造成拥堵，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

薛依梧若有所思。

她问：“……所以，零号感染者的异能……不，他的伴生体是什么？”

刀疤：“不成型的伴生体不会被收入信息库，也不会有相应的数据分析，但是有人用模型推导模拟过，如果零号感染者的伴生体成型的话，应该是SS-级异像伴生体：伴神者。”

“SS-？”

薛依梧第一次听到这个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