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学校从来没有举办过选举校草活动,无论是官方与非官方,不过是兄弟之间的调侃传开了,所以叫的人也多了,大家还真以为学校有这么一个校草……
“走了。”靳放收起笑容。
陈子舟呆呆目送挺立的背影,自言道:“妈的,帅死了。”
笔搁在桌面,较厚的本子摊开放在一旁。
陈子舟进入高中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在睡前记录下几个小时前的事。
纸上最后一句写着:
日记是记录生活的,而他就是我的生活。
从多久开始的,或许是军训站军姿靳放站他旁边喊的那声“到”开始……
陈子舟翻开错题本,右手手臂受了伤,刚刚写日记每画一笔,肌肉就抽痛一下,但并不后悔,只希望明早起来伤有所好转,不影响明天考试。
考完试的第二天,数学课上老师评讲试卷,“十二题选C,你们举下手,我看哪些人答对了。”
班里举手的寥寥几人,靳放也在内。
老师没苛责大家,反而满意点头,“这道超纲,班里有那么几个人能解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她又讶异道:“陈子舟你没做出来?”
陈子舟突然被点名,“啊,老师,我脑子没转过弯来。”
有什么办法,卡壳就卡那儿了。
“老师,我选对了!”徐晨积极地插嘴。
老师:“嗯,我猜你是蒙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老师敲敲黑板,“靳放,你写对了,你来讲。”
靳放一言不发,带着试卷走上讲台。
有同学说:“难得看到他讲题,平常都是陈子舟讲的。”
“陈子舟能不能多答错一些,给靳放表现的机会?”
陈子舟:“……”
靳放站在讲台上,垂下脑袋再看了一次试卷,抓起讲桌上的半根粉笔,背身面朝黑板开始罗列公式。
为了书写方便,袖子被撩上去卡在小臂处,如瓷玉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即使靳放有意侧身展示板书内容,也遮住了部分步骤。
“不得不说,是真的帅啊。”传来细微的女声。
陈子舟没去看是谁,只是笑了笑,心说能不帅吗。
黑板上只有几个公式,这步骤和本人一样惜字如金。
“老师,我讲完了。”靳放垂手将粉笔搁回原位。
“嗯好,讲得很好,就是省略了一些步骤,下去吧。”
陈子舟皱眉微歪头。
这就完了?
“还有没有不懂的?”老师问。
陈子舟认真去分析黑板上的解题思路。
同学们陆续回应。
“老师,没懂。”
“他讲太快了!”
“为什么直接就得出这个证明了啊?”
“这个公式也没见过啊?”
老师朝陈子舟扬了扬下巴,“陈子舟,你再来讲一遍。”
“?”陈子舟没来得及看完,就被再次点名,“老师,我也没听懂。”
老师:“这道题有那么难?”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是他看人,不小心走神了……
老师无奈,只好重新讲解。
陈子舟偷瞄靳放。
靳放毫不避讳地迎接注视,并长时间没移开。
陈子舟心跳快了几拍,咽了下口水,默默收回视线。
在数学的摧残下,大家熬到了下课铃的到来。
下节体育课,徐晨几人先跑去器材室借篮球了。
陈子舟悠悠地下楼,途中被人一把拽住拉出楼梯口,扯到教学走廊的墙角,背靠在墙上。
“啊,痛痛痛!”
被打的地方还没好,陈子舟这两天能少写几个字就少写几个,刷题都优先考虑选择题。
陈子舟皱眉抬头对上一双桃花眼,手臂的疼痛感被其余情绪弱化了不少,尤其是看到澄明的瞳孔里印着自己,欲言又止:“你……”
靳放没料到人不反抗一下,这么容易就被拽到自己身边,讪讪松手,退出半步远,看向手臂先道了声歉,“你上课在发呆?”
他声音有些低。
“啊?”陈子舟愕然。
“十二题很难吗?”
“不是说了没转过弯吗?”
“现在呢?”
陈子舟愣怔住,有些受宠若惊。
“那现在呢?我题讲得不好,你说不懂,那老师讲完了呢?”
“?”陈子舟:“……”
“打架的事影响到你了?”
“那倒没有。”陈子舟大概明白了靳放的目的,还在思考怎么解释。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课间走廊热闹,这层楼的男生追逐嬉笑,丝毫没注意到墙角。
一个男的被推了一把,趔趄几步,撞向前惊呼一声:“我草!”
靳放背上的伤还没好,被这一被撞,身子前倾,疼得“嘶”了一声,眉头紧皱,屏住呼吸。
他反应极为迅速,手掌贴墙稳住重心,避免撞到陈子舟身上。
两人的眼眸都彰着震惊。
没酿造一场撞出鼻血的惨案是好事。
但是,一不小心,营造了一种戏剧性的浪漫……
陈子舟闻到洗衣液的薰衣草味,满脑子就是“好香”两字。
差点就亲上了。
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