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绕着教室一圈又一圈巡查,越过陈子舟停在靳放旁边,叩响课桌,用夹杂着方言的声音说:“年级第二靠作弊?”
整个考场寂静万分,一部分同学奋笔疾书,另一部分人往这边偷瞄。
“不是我的。”靳放语气平淡。
“硬是奇怪了,在你jio边的纸条不似(是)递给你的?”
这个监考老师才转来学校没多久,就成了荣获女魔头称号。
她固执得只相信亲眼所见,任何与观点不一致的解释全是狡辩。
老师一把扯过桌上的试卷,对照纸条上的答案,冷哼了一声,“选填全对上了,这套题我粗(出)的。标准答案操(抄)嘞你的?”
靳放:“老师,那说明我全做对了。”
陈子舟转身抬手,“老师,我觉得他不会作弊。”
“答案不会就你给他的吧?”女老师没想到还有人帮忙说话,以凌厉的目光审视陈子舟。
陈子舟左手食指在自己试卷上点了一次,笑了笑,“怎么会,选择题我还有一道不会。”
“那贼紫(这纸)条怎么解释?”她嗤鼻一笑。
“你可以看他的草稿,他肯定把步骤写得很工整。”
老师狐疑地扯起草稿纸,连扫好几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还很了解他。”
“那是——”陈子舟与靳放对视,浅浅一笑。
“……”靳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陈子舟心情更是愉悦。
“好了,我会调监控看是哪个,你们继续写。”女魔头暂时不追究,手攥着纸条继续巡查。
危机解除。
陈子舟确实不会刚刚指的那道选择题,甚至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在交卷之前,还是没算出最后一道选择题,无奈在答题卡上随便涂了个D上去。
陈子舟出考场追上靳放,“你12题选的什么?”
“C。”靳放多打量他几眼,“谢谢。”
陈子舟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背影,“这道谢怎么那么没诚意啊?”
考试期间没有晚自习,学校规定学生自行在家或寝室复习。
两人都是通校生,陈子舟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脚尖点地停在门口。
靳放正沿着右侧街道行走。
寒冷的秋末,校服在他身上更显单薄。
两人之间距离仅有一条马路的宽度,却犹隔山水,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挡住视线,让几秒也成了奢侈。
陈子舟极慢地踩着踏板,还是嫌速度太快,干脆下来手握着把手推自行车。
他们一个是形同陌路的竞争对手,一个是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
放学尾随青春期少年,不变态吗?
陈子舟环顾四周,幸亏出校门的学生多,即使有熟人也没注意到他。
当陈子舟迈步踏进靳放走入的小巷,看到巷内的场景,瞬间懵了。
靳放正揪着黄头发男生的领子,朝人脸上狠揍一拳。
还有一个男的蜷缩身子躺在地上,面部狰狞,五官扭曲,捂住腹部哀嚎
从他们蓝黄色相间的校服来看,是隔壁职高的学生。
三好学生和职高的人打架了!?
巷内几人都注意到了陈子舟。
陈子舟:“……”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不该出现在这里……
靳放神情错愕。
他头发凌乱,嘴唇破了皮后带点儿血迹更为殷红。
倒地的男生趁其不备,抄起地上的木棍高举在空中,作势朝靳放后颈挥去。
“小心!”陈子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