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leen用得罪老板的代价，抓到了一个和闻莺促膝长谈的机会，赶紧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搞定纪小公子的？听说想生扑他的人从这排到法国。”

闻莺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这还不明显？当然是靠美貌。”

“艺术家也这么肤浅？”Aileen撇了撇嘴：“不至于吧，以他的颜值和财力，见过的美女还少吗？”

闻莺冷冷看向她：“你做经纪人也不少年了，见过比我更美的吗？”

自己的艺人自己哄，Aileen立刻服软：“没见过，略微差一点儿的倒是有几个。”

闻莺目光更冷：“谁？”

“王一然啊，就是名声差到几乎退圈，嫁了消防员却口碑大反转的那个；还有赵冉冉，恶毒女配专业户，嫁给书香门第后都能演古典才女了；再就是……”

闻莺听出来了：“你点我呢？”

Aileen揽住她：“宝，你看数据没有，你这两天的好热搜都快赶黑热搜多了，这位纪公子旺你。我始终不明白，你之前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井扬的求婚，想上岸也得找个纪总这样的。”

闻莺神色淡淡：“碰巧而已，刚好他那天求婚了。”

Aileen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赶紧追问：“哪天？”

闻莺把她推开：“大师说我命犯桃花，必须年内结婚，才能性命无虞那天。”

Aileen恨铁不成钢：“虽说咱们娱乐圈走红看命，但结婚可不能迷信啊！得擦亮双眼，我看纪总就不错，这回能不能坚持坚持，晚点再始乱终弃？我成天给你写分手通告头都快秃了。”

闻莺不屑一笑：“你让我坚持，还是他坚持？”

“从概率的角度说，当然是你了！你的十八个前男友，十七个都是你亲自甩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Aileen和真真一样不会数数：“是十八个！井扬也是我甩的！”

“可是，是井扬先劈腿的啊。”

连狡辩的话都如出一辙，闻莺站懒得与她叽歪，起身就走：“我最近要准备新戏，少给我接乱七八糟的活动。”

Aileen追着她喊：“能不能跟纪公子来一次公开同台啊？下周有个颁奖礼，你要是脸皮薄，我去跟他对接！”

“不行。”

闻莺戴起墨镜，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门外，竟然下雪了。

她伸出手掌，雪粒飘飘荡荡落在她拇指被灼伤的地方，瞬间就融化无踪，像一个隐秘的开关，细细密密的灼痛被它唤醒。

七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夜，钟声晚的父亲毫无预兆地从十八层楼一跃而下，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当时她正在上晚课，电话却响个不停，警方说要她去辨认死者时，她还以为是电信诈骗。

六十米的高度，死者早已无从辨认。警察拿出甩飞几十米远的江诗丹顿腕表，表盘碎裂成渣，她哆哆嗦嗦翻过来，内侧刻印着“love from yaoyao”。

杳杳钟声晚，这是她的小名，只有父母叫过。

在领悟到悲伤以前，震惊束住了她的手脚。

明明昨天他们还通过电话，聊她二十岁生日要在哪里举办宴会，怎么才短短一天，世界整个都倒悬了？

可是，她真的完全不知道吗？

徐方圆的质问犹在耳边：“你真的对他的罪行一无所知吗？”

过去七年里，她也无数次这样问自己。

一声汽车鸣笛把她拽回现实，面前的宾利V8缓缓摇下车窗，她下意识地别开脸，以防被陌生人看去她的片刻失神。

“钟小姐，试镜结束了吗？”

澄澈的嗓音从车里传来，和雪粒一样透亮，却比它多了些温度。

闻莺把墨镜向下一拉，正对上纪迟含笑的目光。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倾身到副驾驶这边：“经我认真评估，不建议你在这种天气独自开车。”

暖风从车窗里散逸出来，是对衣衫单薄的人致命的诱惑。

闻莺却顾不得寻求温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纪迟打开门锁：“你再不上车，全世界都知道你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