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越不懂,为什么周瑞怡会突然端起长辈的架子,诚然,周瑞怡年长于他,摆这样的谱无伤大雅。
可作为朋友,他没办法理解,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表明他和江闻是注定不可能的,明明周瑞怡前不久还不是这样的。
而且为什么说得好像在他和江闻的这段感情中,他成了一个诱骗者。
周瑞怡告诉他,“aunt特意找过我,让我留意你的情况,她认为我不知道,想让我和她站在统一战线。可我知道,但是说实话,我知道又如何,我支持你,可我帮不了你。”
周司越愣住了,那他呢?他帮得了自己吗?
是他诱骗了江闻吗?
周司越脑海里面突兀地想起江闻第一次坐他的车时的情景,他告诉江闻,“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男人吧。”
原来从一开始真的是他在引诱江闻——他不敢细想下去。
周瑞怡是个敢想敢做的人,知道周司越和江闻关系的那段时间,她跑去看了很多同性恋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小说、电影、甚至于影视剧……看到喜欢的,她甚至还会向周司越推荐,当然更多则是吐槽,她理解不了为什么男同性恋作品里面会存在着男性也能生孩子的情节?
周司越告诉她,市场决定需求,有人喜欢看,自然有人乐意写。
周瑞怡反驳他,但是男性是不能生孩子的,如果男性可以生孩子,那还是同性恋吗?
周司越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创作者笔下的世界观最大,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周瑞怡说,他和江闻这段感情存在很多的问题,其中他们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就是。
周司越当然懂,他明白。
周司越时常在想,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子,他可以用自己的身躯为江闻生下一下孩子,那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如果真的是需要一个孩子维护这段关系,那是不是也可以领养?周司越也知道在法律掩盖之下的灰色地带,存在着一些非法产业链,靠着街边破旧墙壁或者电线杆张贴着的小广告……花多少钱就可以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
靠着伤害一个陌生的人来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以□□这段关系,真让人心塞。
而且周司越不喜欢小孩,真的。他也没心思养别人家的小孩。
他只是想和江闻在一起而已。
周瑞怡看出周司越的惆怅、迷惘,她说,“这世界上,不幸运的爱侣何其多,男女就不是这样了吗?你们……大概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儿磨难而已。”
周司越勉强勾唇笑笑。
周瑞怡又问起最近有没有多余的空挡,她打算去户外徒步,找了条风景还算不错的路线,路上补给点挺多,不必重装,在她的想象中,出行尚且算得上放松,游浩淞那边已经说好了,陈俊乐时间比较紧,还在调整。
周司越仔细思索,竟然还得先发消息找经纪人询问才能得知。想起曾经入圈时自诩行业自由,现在却恍惚觉得行程琐碎,不受自己控制。
他突然想起齐颖,问周瑞怡,“你叫上齐颖了吗?”
周瑞怡诧异,“你和齐颖还在aunt面前做戏啊?”
当然没有,自从上次在家中见面过后,回去聊天也无。
周司越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语塞。当时听到齐颖的话,一时惋惜她和周瑞怡的关系罢了。不过人生常态,大多数时候一段感情,常常都是阶段性的。
周瑞怡见周司越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转而道,“你俩最近有空没有,帮我去给我朋友热个场呗。”
适逢江闻回来,周司越笑道,“哟?这还带着任务来的啊?”
江闻好奇,“怎么?”
周瑞怡解释,“我朋友开了个民宿,听说还可以钓鱼划船什么的。来年开春开张,说是先请几个朋友去玩玩儿,看看有什么再改改。”
“谁啊?我认识吗?”周司越认识还好,不认识的话,他起码认识周瑞怡,由她出面带着周司越去不算太过火。但他要再带着江闻去,那就有点儿过分了,客带客遭人忌讳。周瑞怡面上也无光。
“勉强算认识吧?”周瑞怡回忆着,“不过也挺久了,之前上大学那会儿我们不是高中毕业旅行去渡州爬山嘛,就是当时招待我们那家人。”
这么一说周司越有点儿印象了,讶异,“这也好些年了,你和人家还有联系呢啊?”
其实他也有这人的联系方式,但是就是一直躺在列表里面,偶尔对方发个圈给点个赞什么的。
周瑞怡感慨,“别说联系呢,之前她去宣淮我还招待过她呢。不过虽说这几年各地旅游业兴起,但这个时候下场我感觉也是浮浮沉沉啊。”
周司越说,“那我和江闻这边时间还得安排一下呢,你应该看到了,这才刚开机呢。”
“行。”周瑞怡点点头,“反正到时候浩仔也会过来,就是阿俊那边有点儿困难。唉,反正现在是聚少离多,能见面就多见见呗。我们这边时间看你俩,但是最好是这个月。我也是忙里偷闲,没办法长时间留在昭阳。”
周司越答应,“好,我到时候找统筹调调时间。”
吃完饭后,送周瑞怡上车。这部在拍剧因为他和江闻的戏份很集中,而且大多数都是一起拍摄,所以如果一起找统筹调整拍摄时间的话还是比较方便的,但周司越跟江闻提起这一茬,他兴致不是很高。
周司越告诉他,“怕什么?我朋友就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