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捻了一颗，说，“酸。”

周司越一尝，确实酸。好吧，他果然不会生活。就是去超市直接买的盒子包装好的，周司越还以为看起来很高大上味道肯定不错。

他问江闻，“饿不饿，要不要煮点东西给你吃？”

“还好。”

周司越见江闻又去捡草莓，直接端过，“酸的你还吃？真想吃我现在去给你买。”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那怎么办？”周司越顺势坐在江闻旁边。

江闻有些累地往后靠着沙发，“好像就月中才有活动，剩下没什么事了。”

“那我明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周司越又补充，“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说到吃的，江闻来了点兴趣，问，“我们去开渝吃火锅怎么样？”

“那我现在订票？你身份证发我一下。”

开渝火锅是本土特色，很多人去旅游都是奔着想要吃一顿正宗的开渝火锅去的。在聿都估计是吃不到太正宗的了。

“你认真的啊？为了吃一顿火锅跑那么远？”他撇嘴。

“那就不去，昭阳大差不差的我总能找到的。”周司越偏头看他，抬手轻轻勾了勾他额前的卷发，江闻正要躲，周司越捉住他的下巴，“别动，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吻。”

江闻登时脸红了，他支吾着，“什么时候的事？你这个无赖。”

周司越不忍笑，最终决定放过他，问，“累不累？我去给你放水让你泡个澡。”

“哦。”

他看着江闻闪着细碎光点的眼睛，有点儿蔫坏地问，“你今天晚上还是打算睡沙发吗？”

“我回去了。”江闻闻言登时要站起身，周司越立刻拉他的手。

“逗你的，你想睡哪儿都可以，但是地上不行，地上凉。”周司越努嘴，“毯子在那儿，洗干净的。我去给你放水。”

实际上他也累得够呛，等江闻洗漱完，周司越收拾好道了晚安就迷迷糊糊上床睡觉了。

后半夜醒过来，明明没什么，但总觉得放心不下江闻。下楼一看，他正坐在小吧台高脚凳上吃三明治，脚尖还一点一点的，看见周司越下楼噎了一下，周司越慌忙给他倒水，“慌里慌张的。”

“你怎么醒了？”

他看江闻那样子估计是在琢磨自己就弄个三明治的功夫不至于把他吵醒吧？

周司越捏了捏江闻的脸，“早先时候问你饿不饿，你说你不饿？早知道我给你煮点热的东西吃了。”

“当时是不饿的。”江闻说着撇了一半给周司越。

他俩吃完收拾好，周司越没上楼，熄了灯，轻手轻脚地躺上沙发，江闻被周司越挤得往里，但没踹他，也没让他走。

沙发一个人睡还可以，但是两个人只能是侧躺。江闻用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周司越，问，“你睡着了吗？”

“还没。”

江闻迟疑了一会儿，说，“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家里面的情况？”

周司越沉吟了一下，说，“我老家是在宣淮徽封，后来家里长辈过来做生意，就搬迁了，现在是定居在聿都。我爸妈都是商人，家里面就我一个独生子。但是亲戚很多，逢年过节聚会什么的，一大家子人。那你呢？”

“我爸妈现在也没做什么，我有个妹妹。”

两个人还是有点儿太挤了，江闻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周司越感觉到不妙，只好在毯子里面抓住江闻的手同他纠缠着指节企图转移一点儿注意力。

江闻忽然问，“你以前喜欢的人什么样？”

周司越哪里喜欢过别的什么人，但他偏偏恶趣味地故意逗江闻，“你问的是哪一个？”

江闻甩开周司越的手指，别过身去。

周司越按着江闻的肩膀将他扭过来，周司越知道自己说没喜欢过别的人江闻现在一定不相信，因此只说，“闭上眼都是你的样子啦。”

他不搭茬，周司越接着说，“睁开眼就看到你了。”

江闻终于低低笑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周司越的怀里睡过去。

煎熬的是周司越罢了，他完全不敢动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浑噩着被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叫醒。周司越轻手轻脚地下了沙发，洗漱完给江闻留了字条就出门买早餐。

昨晚答应了请江闻吃火锅，但肯定没有早上吃的道理。

回到家江闻还没醒，是被周司越开门的动静吵醒的，见周司越手上提溜着早餐，江闻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今天外面天气更冷了，连带着天色也灰扑扑的，即使家中开了灯也有种昏暗的感觉，因此周司越打算将餐桌安排在二楼的露台，露台是有装全景玻璃的，室内温度很足，不用担心冷。

江闻看见四周布置着绿植的露台很惊喜，“我不知道你家还有这种地方。”

“这有什么。”周司越拉着他坐下，“三楼也没带你去看过呢，不过还有几间房没有装好。”

周司越一面给江闻夹着菜，一面说着今天安排的行程，“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我们去弘法寺拜一下，据说我俩作为男配出演的电影《无人区》开机仪式就定在了弘法寺，但是我感觉和剧组去没意思。我还打听到考山路那边有一家不错的火锅店，老板是开渝人，我已经预定了。”

说来有点儿搞笑，周司越从前去渡州旅游时特意去过寺庙，自觉当时心境算得上诚心，求了根红绳，系在了寺庙的树上。时至今日却早已忘记那红绳上的注解是什么了。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周司越想带着江闻去拜一拜，私下的，不必要惊动旁的人，就只有他和他。就只是他们。

求一个他能记住的。

江闻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粥，“我爸妈支持我的事业只是因为这份工作能让我挣到钱，他们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赞同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兴许你也知道，我从前是有过女朋友的，那段感情因为我的工作原因，建立在彼此不信任的基础上，对于我而言，这样的情感状态其实让我觉得很疲惫，我讨厌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感情也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应该责怪你，毕竟我们的情况其实差不了多少。”

“你又要跟我提分手？”

江闻瞪了周司越一眼，“你瞎扯什么？我们都没在一起。”

周司越端起一旁的牛奶沉默地喝着。

江闻放下筷子，严肃道，“其实你说得对，你确实算不上成熟，但是这没办法成为逃脱的借口。我不可能因为现下的欢愉就忽视那些在未来不会出现的困境。我对待感情的态度没办法做到像你这样的随意轻忽。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随便地开始一段似乎一眼望去就知道结局会无疾而终的感情。”

周司越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借由着晨光看江闻，他从来没有思考过江闻竟然思虑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