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头老婆听了我的提议,非常欢喜,然而却没有立刻答应。
“女侠师门豪气,女侠也豪气,但终归年少,妾充个长辈,劝女侠一句——花钱的事,千万别这么心大。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自己亲自挑选,亲自交钱,亲自拿货为妙。妾明天先带女侠去订做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如何?等裁衣的功夫,女侠就让我老头做导游,把宣城里里外外的名胜古迹都游玩一遍,也算不虚此行。离开时,穿着好衣裳,妾陪女侠去为女侠师兄选购礼品,保证不让任何人再欺了女侠或坑了女侠!”
而这些贴心的人工服务,当然,只需要我,多少给点就行。
我不解:他们干嘛放着大钱不贪,非得贪小钱呢?
接着,又想明白了:这是智慧。他们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贪了别人的大钱,被记恨可没把握能护自己的命。
我便对他们说:“那就辛苦两位前辈为我安排了。”
接下来几天便真悠闲了。先裁衣,接着逛城内。丐头的住处虽然并无不舒适之处,但偏僻,马车都驶不到门口,得走一段路才能到大道上。对寻常的旅人来说,根本不想考虑住这。图舒服方便吧,不能一出门就登上马车,是大罪过。图偏僻便宜吧,小老头把家里整挺好,要价不想太低。揽客多年,总算遇上了我,不对他精心打造的小窝挑这挑那,还能夸上两句。
领我到处游逛的时候,他是真殷勤。
……当然我觉得,也有薛惊鸿的原因。
代燐说他见我是薛惊鸿的女儿就心痒,想欺负,这对夫妇大约是恰好相反,知道我可能是薛惊鸿的女儿,心惊,不敢欺负。
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爹啊,居然不是啥善茬,真是我下山前梦都梦不到的。
……所以我师父到底为什么这么放心就让我下山了?总不能是师父经年累月看着我,习惯了,忘了薛惊鸿也长这样了吧?
唉。伤心。不管是无心还是故意,都叫我伤心。
把城内逛尽了,我这导游便把视线落到了城郊。宣城北面这座山很近,很有名,来宣城不来昭亭山就和来宣城不买宣城笔一样,算是白来了宣城。
这天一大早,卡着开城门的时刻,我们雇了马车,去近郊的昭亭山。
本来这昭亭山名气就那样,附近有个天下名岳黟山在,大家目光都放黟山了,哪还看得见旁边这片小山?可是这山运气好。前朝有著名大官贬到这里当地方官,动不动就跑去那山上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