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身侧的人不是她的未婚夫婿,而是一个毫无分量的仆从。
萧沅玉这么做,自然是要打蒋婉的脸。
她知道谢濯对蒋婉的特别,还知道谢氏迟迟不肯退掉和蒋氏的婚事,是为了蒋婉。
她什么都知道,却被一纸天命和谢三这个庸才绑在一起。
这样一个庶子,怎么配得上她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
只有谢濯这样的君子,才与她相配。
她的怨恨,嫉妒,无处宣泄。
蒋婉对谢衡好,她便要拿谢衡出气。
萧沅玉越想越不痛快,接过谢衡手里的杯盏时,故意手抖不接住,滚烫的茶水瞬间浇上谢衡的手指,皙白的手背烫红了一大片,红色的水泡显眼极了。
谢衡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忍受这一切。
萧沅玉似乎满意于他的唯诺,扬声道:“谢三,你太也太过粗笨了,斟茶这样的小事,你都做不好,果然是个侍弄花草的庸才。”
萧沅玉骂的痛快,故意朝着蒋婉这边望去。
见蒋婉没什么反应,顿觉无趣,但还是不断磋磨谢衡,企图引起蒋婉的注意。
蒋婉手里的杯子陡然捏紧,手心攥起一片红却不自觉。
谢韵看不下去了,却碍着萧沅玉公主的身份,不好发作,只盼着谢濯早点来。
蒋婉知道,此刻无论萧沅玉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不能有任何反应。
任何反应都是在害谢衡。
可那句“无用。”格外刺耳,贵女们窃窃私语也灼痛极了。
任何人,都没资格说谢衡的不是。
蒋婉蹭地站起,酒盏也落了地。
“咣当!”
众人的目光都被蒋婉所吸引。
王思意几乎是第一时间将蒋婉拉住,“你去了,他只会更难受。”她这一声劝告,声音压的极低。
“我来迟了,怎么这般热闹。”穿着蓝粉色宫装的女子,带着一头的金首饰,缓步而来。
这女子面若桃李,明明是十足好看的模样,却硬是被一堆的金器压的俗气至极。
“这是太子侧妃钱氏。”
众人窃窃私语,显然是看不上眼前这位侧妃,可行礼时候却不敢马虎。
钱侧妃却像是看不见这些,走到萧沅玉身前,示意身侧的仆从拿了一壶金银花露,放在萧沅玉面前。
“近日秋燥,公主切勿疾言厉色伤了身体。”
“你!”萧沅玉原先就不将太子放在眼里,这铜钱堆里出来的侧妃更是污了她的眼睛。
可钱侧妃肚子里这位,是国师,乃至于摘星阁亲点的运星。
因着这位运星,许久不下雨的西北,都下起了倾盆大雨,结束了长达数年的干旱。
文昭帝近日赏了不少赏赐给这位侧妃,连带着太子都跟着沾光,得了文昭帝不少的笑脸。
承乐公主这位老福星,因着命中之劫,近日鲜少能面见陛下,怕冲撞了陛下的气运。
因此,这位新的运星,便压住了她一头。
这也是为什么承乐公主近日越发阴晴不定的缘由。
看见始作俑者,承乐也顾不上磋磨谢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