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侧妃径直走向萧沅玉,微微欠身,指着谢衡的位子说道,“此处凉爽。”说着摸了摸小腹,“谢郎君有劳了。”
这是在为谢衡解围,谢衡俯首作揖,退了出去。
萧沅玉刚想呵斥谢衡,却被钱侧妃叫住,“陛下说了,皇孙要紧,殿下不会介意吧。”
萧沅玉收敛情绪,强忍住怒意,不再言语。
这是默许了。
这出戏在场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陛下眼前的红人是谁,他们自然清楚极了,纷纷凑到钱侧妃面前,说着好听的话,态度谄媚。
钱侧妃始终对这些人淡淡的,却遥遥举起茶盏,对着蒋婉,“蒋大娘子。”语气平缓,带着熟稔,“蒋大娘子,今岁的瀑布仙茗本宫厚着脸向太子殿下讨了几两,着实不错。”
钱侧妃家底颇丰,是有名的铜钱世家,喝过的茶品,更是数不甚数。
要是他想喝,别说是瀑布仙茗,金山御茶,也是日日喝得。
这番话不像是夸茶,倒像是在示好,还暗示着太子和蒋婉的交情不浅。
蒋婉不知她何意,举起茶盏,客套回应,“娘娘若想品,我明日就让人送些去。”
钱侧妃笑靥盈盈,爽快应下。
蒋婉和王思意面面相觑,不止钱侧妃到底有何目的。
过了片刻。
王氏的侍从凑到王思意耳朵旁说了些什么,王思意险些失态。
王思意侧身,拉住蒋婉的衣袖,展开她的手心,写下一句话。
太子妃,你。
蒋婉瞬间明了,也反应过来钱侧妃方才无论是为谢衡解围,亦或者是夸赞蒋婉。
都是投名状。
可是陛下为何会属意蒋婉为太子妃,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思意想了又想,美目流转担忧,语重心长道:“这一局,你如何破。”
其实王思意问她,她也不知道。
难道她这一世,依旧难逃命数?
来不及多想,文昭帝领着太子和一众大臣浩浩荡荡而来。
谢濯也在其中。
谢韵眼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鹤立鸡群的二兄。
谢韵很不解,二兄往年都不参加狩猎,今日怎么在这。
此番二兄还和太子一样,穿着蹴鞠服。
但很快她望了一眼蒋婉,一拍大腿,自然而然说道:“婉娘,三兄没福气,你不如嫁我二兄。”
谢韵常常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今日说的格外有道理,王思意连连点头。
若是谢濯肯娶了蒋婉,陛下想要下旨就难了。
可谢濯这样的人,肯吗?
王思意摇摇头,摸了摸谢韵脑袋,心中想着,谢韵说的话,果然是天方夜谭。
可蒋婉却是慌极了,连连摇头,似乎十分抗拒。
谢韵一扫方才的气愤,越说越起劲,声音也大了许多,“到时候你和公主都进了我家的门,她看见你,还得客气叫你一声二嫂嫂,多解气。”
身侧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这桌上,王思意连忙捂住她的嘴,深怕她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文昭帝才落座,蹴鞠开赛。
众人都被蹴鞠赛吸引住了目光,谢濯踢法利落干脆,太子也发挥出色。
叫好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太子和谢濯这一队就拿下了首球。
二人配合默契,势如破竹。几番过后,胜负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