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些,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弟子就立马认出了薛了,率先拱手道了句“薛姑娘”。随之云瑶和其他几名女孩也都纷纷转身看向她。
“薛姑娘,刚刚我寻你不见,还以为你没来呢。”云瑶主动先开了口。
“我一直在那边的偏院,刚刚才回来。”薛了解释。
因为薛了自从上了天镜山便恶名远播,也就自觉的不怎么出门,所以与天镜山的弟子并不相熟,面前的四个女孩儿除了云瑶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可看到人家都十分恭敬的打了招呼,她也就抿着嘴一一微笑应之。
在屋内寒暄了几句后云瑶也察觉出薛了有些格格不入的尴尬,便提议出到院子里赏月饮酒,于是,几个女孩儿便又说说笑笑的一起去了院子里的一处观景亭。
落到后面的云瑶牵着薛了的手低声道:“不必拘谨,也莫要想那么多,我们天镜山的弟子皆是性情爽利的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规矩束缚,今日中秋自当尽兴玩乐才是。”
听云瑶这么一说薛了的确痛快不少,然而也是感慨非常,在他们这个时代,本就对女子有着诸多的限制和约束,而像自己这样在旁人看来离经叛道的女孩儿,能认识云瑶这样不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实属难得。
“你们说什么呢?笑得如此肆意。”
晚一步到达亭子的云瑶和薛了,刚一进亭子就听到几个女孩在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于是云瑶便好奇的问道。
“掌政殿的小穗师妹前些日子不是下山了,正给我们讲她听说的一则逸闻呢。”另一个看起来年龄稍长的师姐急切的说:“你可知江湖上那个无所不能的坞梅渡主?”
“知道。”云瑶点头表示肯定,接着又问:“怎的?那坞梅渡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那可不!”那位师姐满脸兴奋还故意提高了声调,“你还记得五年前廖家堡老堡主莫名被人杀害后又分尸的那件事吗?他们廖家自己苦寻杀人凶手多年无果,竟与坞梅渡主立了诡契,没想到一年后那杀人凶手还真被那坞梅渡的暗客找到了,而且还将廖家老堡主一直丢失的那颗头颅也一并送回了廖家堡,你说神不神?”
“果真找到了?”云瑶也好奇的追问。
“那可不!据说那杀人的恶人竟是廖老堡主的一个族弟,就因为当年上一任家主将堡主之位传给了老堡主而非他,所以他便一直怀恨在心,处心积虑多年终将其杀害的。”
当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廖家堡堡主的命案而唏嘘感叹时,薛了想的却是那个叫坞梅渡的组织。
“那个坞梅渡是什么?”薛了凑到云瑶耳边悄悄的问。
“是江湖上的一个暗客组织。”云瑶侧头答道。
“暗客?”薛了微皱着眉头,“是刺客吗?”
“是,也不是。”云瑶沉吟了片刻后把薛了轻拉到自己身边的美人靠坐下,“所谓暗客,简单来说就是帮人达成某种心愿的人。至于是什么心愿,那就得看这结契之人所求为何了。”
“什么都可以吗?”薛了越听越兴奋,着急的问。
“当然。”看着薛了那放光的眼神,云瑶眉梢一挑抿着嘴笑着反问:“你是有什么事想找他们?”
“现在没有。”薛了眸光一转:“但不代表以后没有,说不准哪天我就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需要找他们帮忙呢?”
薛了的话音刚落,旁边刚刚那个讲述廖家堡轶闻的师姐突然接话道:
“我劝姑娘还是莫要招惹那坞梅渡的好。”
“为何?”薛了又好奇的侧头看向她。
“传说这坞梅渡的诡契一但结成就不能反悔,那坞梅渡主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结契之人达到目的,但坏就坏在这坞梅渡主在诡契完成后会向结契之人要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往往是结契之人最为珍视之物。”
听完那位师姐的话薛了心里顿时泛起沮丧,本以为找这个坞梅渡办事就像是雇凶杀人一样,只用付钱便好,谁知那坞梅渡主竟还会要一些钱财之外的东西。
“那若是拿不出来会怎样?”薛了问。
“坞梅渡主索要的皆为契主能及之物,可若是契主反悔不想给了,那坞梅渡主便会下令毁了诡契所达成的一切结果,并会杀了契主。”
薛了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坞梅渡还真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
“所以说,这世间一切所得都有需要付出的代价,若给不起,那就从一开始便不要拿。”最后那师姐摇着头总结了自己的意见。
几个女孩儿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在说说笑笑,而薛了却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亭子外夜空中那犹如银盘似的月亮,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庆幸,自己穿越过来已经小半年了,所有的线索还都是一团糟,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去,若是真的回不去了,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总不能一辈子抱大腿吃软饭吧。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宴会结束,直到荣柯来寻,薛了这才与云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