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半睡半醒间,薛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爬,有点痒,下意识的想抬手驱赶,挥手间竟打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睁眼查看时,恍惚间一个白色的影子正在她不到两尺的地方,漆黑的屋子里在淡淡的月光映衬下,刹那间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发丝儿都竖了起来,三魂七魄丢了大半,想大声呼救嘴也被那白影瞬间堵住,情急之下只能重新闭上眼睛,假装一切都看不见来安慰自己。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
薛了冷静片刻,慢慢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大哥,你是想吓死我吗?”薛了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稍显尴尬的将头扭向窗子那边。而薛了因为刚刚被吓的不轻,需要时间平复也没再开口。
两人沉默了些许后,坐在床尾的那个人起身欲走。薛了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摆,道:
“别走!”
那人有些惊讶的回头。
“反正来都来了,就坐会儿呗。”莫名的,薛了此刻的心里忽的涌上一种见到亲人般的不舍,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话也说的不太自然。
“在下深夜至此,若被人发现,恐对...”
没等那人把话说完,薛了就冷笑一声道:“是我让你来的吗?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话有点可笑吗?”
若不是此时屋内未点灯,那人窘迫的表情一定能逗笑薛了。
“你总是这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薛了起身盘坐在床上,没来由的心情很好,她笑着将屁股往那人身边又挪了挪,打趣的问道:
“你这么晚来找我干嘛?想我了?”
那人的脸更红了,只是隐藏在黑暗里,薛了什么也没看到。
“我,我只是听顾勉说你受伤了。”
慌乱间那人竟然有些结巴,活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人。薛了听了他的话,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无事,都快好了。”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那人,待你不好?”
“别听顾勉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莫非不是他?”
那人的话步步紧逼,薛了无奈只能解释:“事情却由他而起,只是因为他喝醉了,好像把我认成了别人,所以就推了我一把,是我自己没站稳,撞到了木几上。”
“可终还是因他而起,他于你而言并非良配。”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惊。那人蹩过脸去,而薛了更觉得有些可笑。
“良配?你当我是什么?你也觉得我是想去攀那高枝儿?”薛了微怒。
“没,不是。只是...”那样一个运筹帷幄的人,竟被逼的有些语无伦次。
“像你这般俊俏的,我都没想着配不配,更何况是他。是王爷又怎么样?我接近他只不过有我自己的理由。”薛了的话好像一根刺。
“话说回来,你说琮王伤我,那你呢?你不也一直想杀了我!”
看着薛了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真是快把兰宥气死了。“我何时想杀你了?”转过身急着质问。
“你敢说你没拿剑威胁我?掐我脖子,你还想饿死我来着!”薛了就像个小孩子告状一样,一一陈述着自己的委屈。
“我,我那只是想让你不要骗我。”
“那是因为你不信我,所以才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你。”薛了一语中的。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