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与那面摊老板打过架后就一直在街上闲逛,大概戌时左右下榻在了‘名居客栈’。”荣珂一五一十的汇报着关于薛了的一切。
“嗯,那就继续跟着吧!”
“王爷为何不直接把薛姑娘接来别馆?”
“还不是时候。”赫连荇若有所思的坐回醉翁椅上,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反正距离南渊太子抵达天镜山还有几日,让她再肆意几天吧。”
见主子不再需要,荣珂便默默退到了湖心亭的外围。
而此时的赫连荇则收敛神情,漠然的看向平静的湖面,幽幽然的念道:“我也得好好想想,该给我们安排个怎样的巧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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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了已经在‘名居客栈’住了三天,每天无所事事的就在大街上溜达,这峄城真是不大,才短短三天的功夫她就几乎走遍了城里的每一条大街小巷。其实也不为别的,她就是想适应一下古人的生活方式,了解一下这峄城百姓的风俗习惯,顺道打听些琮王的消息。
这日一早,薛了在一个主街边上的茶水摊喝茶嗑瓜子,听附近的大姐婶子们聊各家的八卦。一直到了晌午才起身准备回客栈吃饭。谁知刚拐进一条巷子,就听到有人吵吵,又往里走了几步,便看到距离自己十来米的地方,三个壮汉正围着一个人拳脚相加。
出于本能,薛了扭头就想溜走,毕竟她一个弱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可就在她转身之际,从那三个壮汉背影的缝隙里竟依稀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好像是之前帮过自己的“琮王”!
眼看着那个“琮王”已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薛了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
“住手!”
紧接着就跑了过去,扒开那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看,果然,躺在地上的人确是琮王没错。此时人已经被磋磨的够呛,本就白的不像话的脸上淤青污渍遍布,嘴角还渗出了点点猩红。于是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就开始跟他们理论:
“你们三个人打他一个,算什么男人!”
“你又是哪儿来的?不关你的事儿,赶快走!”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壮汉不耐烦的说道。
“谁说不关我的事,他是我家亲戚,你们为什么打他!?”薛了强撑着气势将那琮王从地上扶起来护在身后。
“哎呦,小娘子,这可是你说的,他在我们聚香楼吃霸王餐,还出言不逊。这样吧,你把饭钱补上,这事儿咱们就算两清。”那壮汉笑着说道。
什么?
薛了缓缓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身后这个鼻青脸肿还冲着自己傻笑的傻大个。兰宥不会是在骗我吧?一个王爷还能吃霸王餐?!但又一想,既然已经掺和进来了,不就是一顿饭钱吗,反正之前他也帮过自己,索性自己这次就还了他这人情。
“他欠了你们多少钱?”薛了问。
“一共二两三钱!”壮汉伸着手说。
我去!
他是吃米其林了吗?要知道那天自己吃的一碗面才花了五个铜板,二两三钱都够普通人家过活半个月了,关键是自己身上现在也只有一两多,根本就不够!
薛了一咬牙,将身上的荷包拿出来,把里面的钱通通都倒在了那壮汉的手里。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我带你们回家取。”
此刻,薛了的脑子里在疯狂自动搜索着全城的地图,哪里有小路,哪里是死胡同,哪里人多,哪里人少。
“一会儿我说跑,你就快跑。”薛了一边装作帮琮王整理被弄乱的衣服,一边踮着脚贴在琮王的耳边轻语。
三个壮汉见此景象,个个撇着嘴贼笑,心下生了许多腌臜想法。也就没太在意薛了说话的内容,勉强答应了她的提议。
一切准备好后薛了拉住了琮王的手,往巷子深处走。一行人先是缓步前行,在穿过了三条巷子后,开始加快了脚步。就在一条堆了很多杂物的窄巷尽头,薛了突然大喊一声:
“跑!”
随即便转身将旁边堆着的高大木箱一使劲全部推到,然后拉着琮王就钻进了旁边的一条两屋间的狭小空间。
那三个壮汉被薛了的这一系列操作闹了个措手不及,待搬开那些倒下来的挡路木箱后,再想追上去,只见两人已经挤进了那窄小空间,那两屋之间的距离薛了进去还算宽裕,琮王也只能勉强通过,再看那三个壮汉,个个肩宽体胖,根本就挤不进去。眼看着两人就这么越走越远,气的那三人原地咒骂起来。
薛了拉着琮王专往这城中的崎岖小巷里跑,边跑还边向后望,直到再也不见那三人的踪影,确定安全之后,精疲力尽气喘连连的两人这才敢停下来休息。
薛了累的蹲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
“公子不像是会吃霸王餐的人啊?你的那个保镖呢?”
“保镖?”
“啊,就是你的那个仆人,教我认钱的小哥儿。”